做慣了大船,雪地摩托車就覺得速度慢了一些,我趕到山腳下的時候都已經天黑了,我和安伊娜擠在一個帳篷,沒敢大晚上的上山,隻是從山下朝上觀望,黑漆漆的夜色裏,相柳山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這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我和安伊娜將雪地摩托車留在了山腳下,甚至梯井調整好了方向,打開了遙控啟動裝置,也說不定這樣能給我爭取一些逃命的時間。

步行上山絕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特別是幾千米的高山,好在大部分的山勢都比較平緩,不過爬上去可不依舊不容易,倒是下山的話就快多了。

相柳山上沒有任何的動物,畢竟相柳領地意識很濃,要是由不開眼的爬上來,絕對是相柳的糧食。

這樣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加上很累,這一天的時間,還沒有爬到千米的位置,照這樣下去,上山最少需要五六天的時間,想想就覺得頭疼。

第一天我們沒有遇到危險,山上什麽也沒有,隻有雪坑有時候會把人陷進去,即便是這樣,到了晚上紮營的時候,我和安伊娜還是留了值哨的,當然是小雪貂,兩隻小雪貂雖然害怕極了,但是還是一隻堅守著職責。

“你雇了小雪貂可真的是撿到了……”趁著停下來的休息的時候,安伊娜不無嘲諷的說著閑話。

我不覺得有什麽好說的,朝頭超上麵張望著,雪茄蟲早已經和瘋了一樣想要逃走,可惜被關在竹筒裏出不來,也隻能徒勞的撞擊著竹筒。

我可以不在乎,但是這意味著什麽太明顯了,說到底是雪茄蟲聞到了相柳的氣息,沒給嚇死就不錯了。

“你見過相柳嗎?”看著安伊娜,我還是有些擔憂,反正狐神所說的,那簡直就是一個魔神,是人力根本沒辦法反抗的。

安伊娜眯著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大約她是見過的,相柳也慘叫西王母的宴請,隻是和別人不一樣,相柳隻有一顆頭顱進去,倒是大半個身子都再宴會外麵。

“相柳性子傲,時常不聽從西王母之命,甚至違背了西王母的命令,去幫助了蚩尤,但是西王母也沒有為難相柳一族……”意思很簡單,西王母都不願意和相柳撕破臉,相柳的強悍就可見一斑。

嘴角抽搐著,我一時間無語了,西王母是昆侖的天,可見相柳多麽厲害,我現在還太歲頭上動土,這純粹是找死啊。

心中正想著,忽然山中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咆哮,這就是一叫喚,整個山中都響起了回應,聲音之盛,讓我們心中一沉,相柳已經發現我們了。

安伊娜更是謔的站了起來,就連藏在背包裏的小雪貂都嚇醒了。

“坐下吧,相柳那麽強大,不可能會為了我們這些螻蟻激動的,我猜想多半是有別的原因……”擺了擺手,示意安伊娜坐下,這聲音聽著很憤怒,不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到來。

安伊娜很強,但是麵對相柳也僅僅是能逃命而已,至於我在相柳眼中隻是一隻比較強壯的螞蟻,再強壯也能一腳踩死。

聳了聳肩,我吐了口氣,繼續烤我的肉,反正我餓了,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安伊娜遲疑了一下,究竟還是坐下了,但是不斷地抬頭望向大山上,眉頭皺起了一個疙瘩。

並沒有相柳衝下來,對於我們在相柳來看,我們就是螞蟻一般的存在,隻要不爬身邊,愛怎麽滴就怎麽滴,危險會在我們見到相柳的時候。

吃飽喝足繼續爬,這種情況維持了好幾天,我們也爬了好幾天的山,將雲彩都踩在了腳下。

這種安全一隻維持到了第四天,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我們就爬上了高峰,大約從三分之二的位置,山勢陡然險峻了起來,我們攀爬就很吃力了。

自己不算困難,我們還是爬上了山崖,誰也想不到,積雪冰封的相柳山上,在山峰爬了一般,目光就落在了最頂上的草地上……

大山的最高處是一處天坑,圍繞著天坑一圈大約是平台,平台上長滿了野草,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火山,而且還是一座活火山,所以常年溫度很不錯,也才能在零下六七十度的世界裏四季如春。

這是大自然的饋贈,雖說隻是圍著火山口一圈的青草,但是這一片最窄的地方也有三五裏,寬的地方更是有十幾裏,著實適合生活,如果不考慮火山噴*發的話。

心中讚歎了一陣,不得不說大自然的神奇,難怪九頭蛇會選擇這裏作為祖山。

嘶吼聲是從火山的天坑中發出來的,不過應該不算太深,我和安伊娜對望一眼,小心的朝著天坑走了過去。

平台上沒有什麽樹木,野草也不到膝蓋,所以藏不住什麽東西,最多就是像小雪貂一樣的小獸,可惜感覺到相柳的氣息,小雪貂卻是打死也不肯從背包裏出來。

我們當然不會莽撞,我*操縱著無人機飛過去,先確定安全在前進,隨時準備好逃走。

天坑中的嘶吼聲始終不絕,這不是一般的叫聲,很憤怒,應該是在發什麽脾氣,偏偏又無可奈何,那種又氣憤又無奈的狀態,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麽。

怒吼聲此起彼伏的,正說明發作的是九頭蛇,我們不得不小心著,因為就算是不針對我們,九頭蛇一個不小心都能壓死我們,如果真的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巨大。

很快無人機就飛到了天坑的上方,從攝像頭裏望下去,不由得一震,我和安伊娜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見到了相柳,原來傳說真的不是誇大其詞,相柳真的有幾百米長短。

我還想著天坑裏多半是有山洞或是什麽的,相柳住在裏麵,結果整個天坑就隻有一條九頭蛇,就占據了大半個天坑,如今九個腦袋搖晃著,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