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怕的不是這些,真正可怕的是接下來的熔岩,會因為火山內部的溫壓直接噴*射出來,但是我們的速度顯然比不上火山噴*發的速度,沒等我們衝出去,翠屏山上就噴出來了大團的火焰,其中夾雜著大塊的熔岩石,也被燒的通紅,小的拳頭大小,大的卻有磨盤大小,這玩意要是砸過來,大船都吃不消。

但是麵對這種天威,我們卻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盡量的將頭臉的擋住,用能想到的東西把自己保護起來。

我已經準備好了陰差令,萬不得已我就打開黃泉路,但是隻要還有希望我就盡量的不用,畢竟這是我們所有人活命的後手。

不等多做考慮,一團團火球就從天而降,砸的大船劈裏啪啦的,透過窗戶我們看見甲板上都被砸出了大洞,火團極短的時間就燒溶了青銅合金的甲板,希望不會對船艙造成太厲害的傷害。

不過此時那還顧得上甲板,雖然船艙的合金比甲板堅固一些,甚至扛得住穿甲彈,但是聽著火球砸在船艙的頂子上,眼看著頂子就已經開始變得通紅,怕是支撐不住的,更糟糕的是船艙的玻璃,能扛得住重機火銃的子彈,但是卻扛不住熔岩石的燒灼,短短片刻就已經被燒溶了,隨即熔岩石掉了進來。

“往船艙下麵退……”崔真知道不能緊待,喊了一聲就第一個頂著防彈衣朝著樓梯衝了過去。

隨著我們衝進了船艙,砸進來熔岩石就越來越多,好在燒溶了頂子,熔岩石的溫度也在寒冷的天氣中極速的降溫,暫時還沒有威脅到下一層的船艙。

幸好大船設定好了方向可以不需要管它,我們都躲進了船艙裏,任憑大船自己往前衝,所有的一切都隻能靠著天意了。

天威之下眾生平等,就連安伊娜都沒有絲毫的脾氣,跑起來比大多數人都快,再是刀劍不傷,也扛不住兩千多度的熔岩石,對這一點安伊娜很清楚,所以跑的比我更快一些。

隨著不斷地有熔岩石燒溶了頂子砸落下來。吹進來的寒風卻已經不再冷冽,空氣中一股子硫磺的味道,風竟然有了一些暖意,就好像春天要到了一般。

大船還沒有停下,不過速度卻慢了一些,隻是我們無暇顧及,也不知道外麵的情況,留在外麵的攝像頭都已經被熔岩石給燒掉了,我們現在隻能用耳朵聽著,外麵的乒乓聲好像小了一些。

“火山噴*發是有間歇性的,下一次噴*發會更加嚴重,還要想想辦法才行……”安伊娜主動的提點起了我們,鮮少的皺起了眉頭。

這道理不少人都知道,誰也想趕緊到安全的地方,但是麵對天威我們能做的太少了,根本無法做什麽,大船現在因為受損,速度慢了一些,甚至被灰牟超了過去,別說我們不會修船,就是會修現在也不能往外麵去。

我們不敢離開大船,因為一旦沒有了大船的保護,我們就很容易被熔岩石燒成烤豬,現在外麵大量的灰牟都變成了烤豬,空氣中除了硫磺味就是烤肉味,混雜在一起讓人有些惡心。

就在我們惶然的時候,崔真卻有了想法:“所有人注意,準備狙擊火銃和重機火銃,任何有可能砸在大船上的熔岩石,都要進行打擊,希望能有些用處爭取一些時間。”

這不是什麽好主意,因為需要再一次回到船艙裏,一旦熔岩石砸下來,沒有人經受得住容顏是的高溫,甚至靠近了都會丟掉小命。

但是崔真一聲令下,戰士們卻沒有猶豫,因為這是他們自救的手段,這時候怕死未必就不會死,而且軍令如山,每個人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沒有人遲疑一步,飛快地衝了出去。

此時火山噴*發已經暫時停止了,已經聽不見熔岩石砸落的聲音,透過已經破損的窗戶望出去,就看見原來的雪地上,如今無數的大坑,甚至已經露出了下麵的土地,難怪大船的速度慢了很多,畢竟這本身就是雪地船。

戰士們紛紛架起了火銃,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隨著速度變慢,我們更擔心在下一次噴*發之前衝不出範圍,因為我們看得見前麵還有二十多裏。

沒有了積雪,大船的速度就遠遠比不上灰牟的速度了,真不知道怎麽還有那麽多的灰牟幸存下來,盡管有些也受了傷,但是依舊跑的飛快。

第二次噴*發比我們想象的來的更快,也不過隻是出去了三四裏,更強烈的地動就發生了,我們都能看見地麵的抖動,還能聽見哐哐的聲音,大船使勁的搖晃著,好像隨時都會側翻,但是我們隻能祈禱,或者做好跳船的準備。

沒等一會,翠屏山上就發出了悶響聲,隨即大塊大塊的熔岩石宛如一團團火焰,就從山上飛落下來,像極了一枚枚炮彈,帶給我們了一種死亡的壓迫感。

不用指揮,戰士們的火銃聲就響了,不斷地打響了有可能落在大船上的熔岩石上,不少小一些的熔岩石都會被子彈改變了方向,但是那些大的卻根本無濟於事,就算是重機火銃也不行。

幸好這時候崔真直接動用了榴彈炮,轟的一聲在幾十米的空中炸開,雖然不至於炸碎了熔岩石,但是卻將熔岩石炸的偏離了軌道,擦著大船砸在了地上,登時就溶出了一個大坑,就連底下的泥土都燒灼成了一體。

這一幕讓所有人倒吸了口氣,但是卻又不敢多做思考,拚命地打擊著 那些熔岩石,但是即便是如此,隨著熔岩石越多,就好像下雨一樣,戰士們放棄了較小的那些,隻是盯著大一些的熔岩石擊打,隻需要偏離軌跡,就算是成功了。

小塊的熔岩石對於大船的傷害不大,雖然大船被砸的千瘡百孔,但是在船艙底部的機器卻沒有遭殃,所以到現在為止,大船還在開動,速度也穩定了下來,搖晃著朝著大鵬鳥的領地衝去。

但是隨著大型的熔岩石越多,終究還是有熔岩石砸落下來,三個榴彈炮已經發射不及了,重機火銃彈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絕望開始蔓延。

一塊熔岩石砸在了船艙上,瞬間一個大洞變得更大,熔岩石砸下來,掃中了兩名戰士,就連慘叫聲都沒有,兩名戰士瞬間便已經屍骨無存,倒是不會有什麽慘烈,或許死的時候痛苦都沒有。

沒有人因此而惶然,沒有人有任何的遲疑,死亡躲避不開,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抵禦這些熔岩石,但是他們的付出並不是沒有意義,掉落下去的熔岩石將船艙也融了個窟窿,繼續掉進了艙底,幸好沒有砸在機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