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睡的很死,還打呼嚕,甚至被肖梅踹了幾腳都沒有醒過來。
第一次這麽放鬆,大殿之中鼾聲如雷,如果有人出去的話,就知道即便是隔著幾十米都能借著風聲聽到如雷的鼾聲,吵都吵死了。
我覺得吵自然就有別人覺得吵,離著大殿幾百米的草叢中,一隻雪白的狐狸正一臉憤慨的張望著大殿,顯然是對我們這些外來者有意見。
狐狸皮毛雪白,藏在積雪中根本發現不了,其實我們不知道,這隻狐狸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隻是因為我們人多勢重,並不敢靠前。
狐狸猶豫再三,卻不敢朝著大殿過來,畢竟我們幾十個人,一隻狐狸可沒膽量,不過遲疑了一陣,狐狸便有了打算,朝著大殿的方向輕聲嗚咽了幾下,隨即轉身離去。
這倒不是離去了,狐狸心中惱怒,但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便奔著護山大陣去了,遠遠的就看見一抹白色在空中掠過,若是在積雪上不易察覺,但是經過樹叢或者草叢的時候,就很容易捕捉到了。
再說狐狸到了護山大陣邊上,也沒有太過深入,隨即扯著嗓子嗷嗚起來,時而緩時而急,頗有節奏感。
狐狸當然不是來發*泄的,隨著狐狸的叫聲,原本安靜的護山大陣就起了變化,一團團鬼火從護山大陣之中冒了出來,慢慢的越聚集越多,很快就有了數百團鬼火,在積雪上夜色下頗為詭異。
眼見差不多了,狐狸一聲低吟,隨即轉身就跑,怪異的是這些鬼火盡然隨著狐狸奔騰起來,速度並不比狐狸慢了。
這些鬼火都是曾經慘死的九尾狐一族的殘魂,雖然年深日久魂魄不全,讓它們已經失去了智慧,整日裏渾渾噩噩,但是怨念讓它們對族人的呼喚聲還是特別的親近,即便是沒有了渾渾噩噩的,卻依舊願意為了族人出頭。
從遠處看的話絕對是一道奇景,一點雪白在前麵飛竄,後麵數不清的鬼火好像流星的尾巴。
這一來一回便已經到了下半夜,狐狸也不怕辛苦,一路上也沒有停歇便直奔大殿而來,隻等到了大殿不遠處,狐狸一聲嗚咽,隨即那些鬼火就洶湧著朝著大殿襲來。
這些鬼火在夜色裏太清晰了,以至於離著還有幾百米就被值哨的戰士發現了,這詭異的東西讓戰士嚇了一跳,立刻就大喊起來,將我們都給驚醒了。
雖然還沒有醒明白,眾人卻還是隨著值哨戰士的指點朝外張望,果然就看見了百米之外一片鬼火,來勢洶洶,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怎麽回事?”我倒是並不慌亂,鬼火我見多了,無非是一些殘魂,但凡是魂魄我就不怕,畢竟我可是活陰差。
狐神一臉的茫然,殘魂它當然知道,隻是不明白這些殘魂為什麽會攻擊大殿,這些殘魂可沒有了分辨能力,之前沒有發動,如今卻忽然來襲,自然是其中有什麽蹊蹺。
也不用我做些什麽,此時徐福來了精神麵對這些殘魂,徐福當仁不讓,隨手拋出一遝黃符,一張張黃符好像被人舉著,落在了大殿四下,隨著徐福嘴中念叨,便爆發出來了一片黃光將我們保護在內。
頃刻間,一大片鬼火轟然撞在了大殿之上,火光跳躍,卻撕不開這片黃光,不過鬼火不甘心,發出一聲聲的怒吼嘶鳴,霧氣開始彌漫。
有徐福出手暫時就安全了,不過卻讓人疑惑,我又問了一聲,將狐神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有蹊蹺,有我在這些殘魂不應該攻擊的,它們之前感覺得出來同族的存在,這忽然攻擊難道……”狐神不但不急,反而興奮了起來,這些殘魂異變,隻怕是有什麽在召喚它們。
殘魂沒有智慧,一切憑著本能,如果是外來者肯定會攻擊的,但是現在我們都到了這裏,它們又不是就埋葬在這裏的,所以肯定是有人引過來的,能讓殘魂賣命的除了族人還能有誰。
想到族人狐神激動的不能自已,甚至沒心思考慮會不會危險到我們,它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背後搞事情的。
一旦有了念頭,狐神甚至豁出去,也不怕魂魄暴露出來,會對魂魄有損傷,直接從狐神像中幻化出來,朝著徐福躬了躬身,比劃了幾下,大意是讓它出去。
徐福也沒問我,直接打開了符陣,隻是一道縫隙,狐神就衝了出去,便匯入了鬼火之中。
其實狐神匯入鬼火之中,對它的魂魄可沒有好處,隻是急切間狐神顧不得這些,隻想著知道怎麽回事,更想知道有沒有族人。
殘魂有本能,自然對於同宗同源的狐神沒有什麽排斥,讓狐神輕易地融入到了其中,也很快的得到了消息,的確是有人召喚了它們,那是一隻活著的同族。
得到這消息,狐神衝到了不遠處,雖然魂體無法直接發出聲音,但是卻讓自己的魂體更加的凝實,哪怕是消耗本源也是在所不惜,目的隻是讓同族看到。
狐神這麽一做,立刻就吸引了這些鬼火,心思一散也就忘記了攻擊大殿的念頭,隻是擁蹙著狐神。
狐神的出現讓狐狸有些莫名,同族的氣息讓狐狸很意動,畢竟狐神一看就是魂魄完全,自然也是有智商的,但是狐狸短短的十幾年的生命裏,還真的沒見過有智慧的同族魂魄,所以還是不敢靠前。
此時的狐狸很糾結,想要出去又害怕,不出去又很心動,不過最終害怕占據了上風,狐狸沒敢靠近,猶豫了很久,也還是轉身溜走了。
狐神折騰了很久,卻依舊不見有同族出現,從最初的興奮到慢慢的失望,為什麽沒有同族出來,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但是殘魂都說是活的同族了,為什麽不能出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