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崔真他們倒是不會多說什麽,隻是浪費了兩天的功夫,大家受了累而已,還不至於有什麽抱怨。
“紮營吧,天也快黑了,咱們就在這裏紮營,那山上有塊石頭能擋風。”徐福指了指,我們也看到了那個地方,大石頭天然的避風石,倒是紮營的好地方。
應為帳篷不多,我們也隻能擠在一起,好在能生火,讓帳篷裏有了些溫度,不至於北凍得睡不著覺。
我和肖梅安伊娜擠在一起,原本雙人睡袋,三個人擠在裏麵著實難受,再加上肖梅不敢去擠安伊娜,就隻能使勁擠我,害得我都沒怎麽睡好。
到了半夜的時候,我被一泡尿給憋醒了,好不容易從睡袋中擠出來,穿上衣服鑽出了帳篷,就在大石頭的一側找了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解決。
這一路走來懸空龜背上除了小山和各種神樹之外,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所以我本能的也沒有太多的戒備心理。
使勁的縮著身子,隻想著趕緊的尿完鑽回帳篷裏去,外麵實在是太冷了,才尿出來就凍上了,幸好沒有凍到我關鍵位置。
使勁的哆嗦了一下,心裏麵眷戀著溫暖的睡袋,也顧不得提上褲子,轉身就要走回帳篷,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忽然腦袋就撞上了什麽東西。
砰的一聲,撞得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屁股粘到地麵的時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又一躍而起。
什麽東西,一手慌忙的紮著褲腰帶,一邊循著剛才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空中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夜色中仿佛有鼻子有眼的,卻偏偏沒有身體,就一個腦袋漂浮在和我平齊的位置不遠。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有鬼,甚至下意識的去摸陰差令,但是稍一遲疑,就猛然想到好像並沒有陰氣,但是這不是鬼有是個什麽東西?
沒時間多想,那個浮空的鬼東西已經朝我撞了過來,黑夜中猛地張嘴一吐,一點白光在夜色中就忽然炸開,那一瞬間我眼前就被白光充斥,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心中大驚,本能的一拉黃金羅盤,還沒等穩住,就感覺一股巨力登時將我撞飛了出去,整個人飛出去了十幾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這才知道這鬼東西的恐怖,看來之前並沒有想要撞我。
但是我不敢胡思亂想下去,因為本能的有種危險的直覺,所以不敢停頓,猛地朝一側滾去,還沒滾出兩步,就聽見身邊不遠砰地一聲,隨即有泥土飛濺到我身上。
剛想翻身而起,卻忽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充斥在了我身邊,然後在我的驚駭中我的身體不自覺的飄了起來。
是真的飄起來了,就好像自己沒有了重量,準確的說就像是我比空氣還要輕,慢慢的朝著高處飄去,我使勁的掙紮著,手腳也像是灌了鉛一樣,這種狀態在這鬼東西麵前隻有死路一條。
好像我什麽也做不了,偏偏視線在這一刻恢複了,就看見那鬼東西腦袋上隱隱的有電光炸開,原來腦袋上有一對觸角,就好像陰陽兩極。
沒時間多想,那鬼東西開始靠近我了,並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慢慢悠悠的,這分明是讓我體驗死前的恐懼。
驚怒是有的,我當然不甘心就死,一瞬間心中閃過了無數念頭,索性拚了,雙手雙腳好像灌了鉛,我想抬起黃金羅盤做不到,想要摸出電母叉也做不到,但是鬼東西好像忘記了我的腦袋,腦袋轉動起來還是很快的。
看來我的狀態完全在鬼東西的控製之下,這鬼東西太厲害了,不過好像有些大意輕敵了,心念轉動,我猛的低頭,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蜷縮身體,然後費力的叼住了骨笛。
這動作不大,卻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但是當骨笛叼在嘴裏的時候,心中升起了最後一絲反抗的衝動,因為鬼東西已經到了我身前,這一米多的地方就是我最後的時間了。
骨笛聲突殊的響了起來,這聲音怕是我這輩子吹得最難聽的一次,當然我也不是故意的,隻是為了保命,聲音忽上忽下,帶著一股子破音。
說真的我自己都覺得難聽了,這到底吹的是個什麽玩意?
聽慣了兩界海的浪濤聲,又或者偶爾有神獸的名叫,哪怕是北風呼嘯的聲音,都絕對會比我的骨笛聲要好聽一萬倍。
鬼東西顯然沒有想到我還有這一手,猛然浮在了半空中,好像在忍受著什麽痛苦,我真懷疑這東西難受的會不會掉下來。
刺耳的骨笛聲果然比什麽東西都管用,即便是鬼東西也有些受不了,猛的一聲嘶吼,瞬間就朝我撲了過來,看那副摸樣應該是想吃了我。
一時間驚駭欲絕,我連腦袋好像都動不了了,看來這一次是死定了,我唯一的念頭就是不知道自己死在了什麽東西之下。
但是這個念頭也僅僅如此,我閉上了眼睛,這樣死的話或許還好受一點,最少不用看看這自己被啃食,卻不想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忽然砰地一聲火銃的炸響,是崔真他們發現了情況。
心中沒來由的活泛了一下,但是隨即又苦笑了起來,這鬼東西的厲害或許也就是安伊娜和徐福還能掙紮一下。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念頭才升起來,忽然自己竟然能動了,整個人從天空摔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心中又驚又喜,卻顧不得多想,趕忙爬了起來,目光衝著那鬼東西望去,這一火銃打的鬼東西翻滾了幾下,竟然還不落地,不過看樣子是沒有多大的傷害。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心中正想著,安伊娜忽然厲喝了一聲,猛地撲了上去,狠狠地一拳砸響了鬼東西,安伊娜多大力氣,這一拳砸中了那鬼東西,怕不下上千斤的力氣,錘的鬼東西朝後翻滾出去。
但是沒想到安伊娜竟然第一次見好就收,一拳砸下去就趕忙退到了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負離劍……”
那一刻我才看見安伊娜的那隻手正在顫抖,看上去好像忍耐著痛苦,這讓我臉色大變,心中驚駭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