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躲就躲到了最後,一直等到眼前一晃,我們被送出了火山地獄。
躺在白茫茫之中,安伊娜還在總接著我們過來的一路經驗,每一道地獄該怎麽應對,又做出了一些調整。
地獄第十七層叫做石磨地獄,糟踏五穀,賊人小偷,貪官汙吏,欺壓百姓之人死後將打入石磨地獄。磨成肉醬,關鍵是成了肉泥還會恢複,到時候繼續開始。
我也不知道石磨地獄具體的樣子,不過也猜得出來,哪裏肯定會被投進石磨,然後被碾成肉泥,石磨上下兩塊巨石,估計著陰差令也護不住自己,那應該怎麽辦?
想了很多也沒有頭緒,後來幹脆不想了,索性準備隨機應變。
一覺睡醒,眼前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不過多少已經開始有變化了,安伊娜早就醒了,正眯著眼不知道想什麽。
沒來得及和安伊娜商量,眼前就開始扭曲了,很快就出現了一點景色,隻是看清楚景色之後,我的心中卻是一震,才知道自己之前是想多了,原來所謂的石磨地獄根本不給我們機會,整個石磨地獄天地間就是兩塊巨石不斷地轉動,根本沒有可以躲閃空間。
“該死的……”我苦笑著咒罵了一聲,眼見著景色越來越清晰,我們會直接出現在石磨之中。
石磨中無數鬼魂野鬼在哀嚎,裏麵全都是肉泥血漿,隻有殘魂在哭喊。
對這些場景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感受了,隻剩下一陣陣的無奈,不過還是將黃金羅盤變成了定水盤,然後扣在自己身上。
安伊娜舔*著嘴唇,手中反扣著負離劍,目光森森的盯著石磨,隻等完全呈現出來之後就動手。
我也在等,躲在定水盤之中,心中祈禱著,反而放鬆下來,反正我出了等待也做不了其他,就算是黃金羅盤受損,回去之後也能恢複的。
隨著這念頭一動,景色已經清晰了,立刻就感覺到了那一股子壓製的氣息,身上的力氣憑空抽走。
就在我感歎的時候,安伊娜低斥了一聲,手中負離劍毫不遲疑,猛地朝著上麵的石磨盤刺去,隻是石磨盤和底下的磨盤隻有半米多的距離,真等落下來得及挖出來一個洞嗎?
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安伊娜悶聲開始挖掘,幸好正如她所想一般,石磨盤在負離劍下雖然不如說削豆腐一樣輕鬆,但是也能一次剜下來拳頭大小的一塊。
我也猜到安伊娜打算做什麽,畢竟之前已經吃到了甜頭,隻是來得及嗎?
透過縫隙看見石磨盤已經開始緩緩落下,速度很慢,發出嘎嘎的聲響,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再等著被淩遲。
心中難免有了一些緊張,石磨盤已經壓到了定水盤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讓我心中一跳,索性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定水盤並沒有讓我失望,雖然響個不停,但是卻依舊沒有被石磨盤碾壞,甚至抗住了石磨盤的重壓。
安伊娜對於其他的也不理睬,隻是一個勁的悶頭挖坑,碎石砸在她臉上也不在乎。
誰都不會想到黃金羅盤竟然如此的堅硬,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材質,無盡的重壓下卻依舊能堅持著,盡管始終吱吱嘎嘎的,卻終究沒有壓垮。
定水盤給安伊娜爭取了時間,她也不管我怎麽樣,隻要磨盤還沒有壓下來,安伊娜就不停手,也不知道多久就挖出來了一個一米寬兩米長的大坑,勉強能擠下兩人。
安伊娜的確沒有忘了我,還給我挖了一個坑,可是我現在被壓住了,根本不能從定水盤裏出去,就算是有了藏身之地也是無奈。
看著我無動於衷,安伊娜好像也想到了什麽,愣了一下,就翻過身來,繼續開始挖坑,又不知多久,在定水盤邊上又挖出來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
雖然有些吃力,我還是從定水盤裏鑽了下去,因為我擔心定水盤這樣響下去,早晚會踏的,我也真的擔心黃金羅盤受損,真要是那樣的話我寧可不摘蟠桃。
下麵的坑同樣不小,我和安伊娜躺在裏麵,身軀不會露出去,即便是石磨轉起來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
心中鬆了口氣,輕輕一拍定水盤,定水盤就變回了黃金羅盤,隨即被我抽到了身邊。
沒有了定水盤的支撐,石磨盤開始緩緩壓下來,即便是躲在石坑裏,看著巨石壓下來,心中還是堵了一口氣有些上不來,最後甚至閉上了眼睛。
隨著石磨落下,上下兩半的石磨盤就開始轉動,隨著不斷的降低,石磨盤之中的那些孤魂野鬼被碾的鬼哭狼嚎的。
石磨不斷碾破孤魂野鬼的血肉,一時間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是血肉模糊,但是卻偏偏死不了。
血肉被生生的被石磨磨下去,最後粉身碎骨,那種痛苦何其難以承受,孤魂野鬼們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意受這種罪,還是望不見盡頭的刑罰時間。
隨著磨盤越來越低,孤魂野鬼們被年成了渣渣,隻等兩半石磨徹底落下,中間就隔著拳頭大的縫隙,便再也不落下來了。
石磨並沒有傷害到我們,看來我們可以輕鬆的避過去了,隻是隨著石磨再一次升起,我和安伊娜臉色就變了,石磨緩緩抬起,但是我們和石磨之間的距離沒變,因為我們身下的石磨竟然緩慢複原。
當石磨抬起一切都會恢複,不單是被壓成肉泥的孤魂野鬼們,還有這天地大石磨也在恢複。
這不是說我們之前下的力氣都白費了,一切就隻能重頭開始。
“還有十二個小時……”看看手機,我心中泛起了一陣酸澀,也就是說從石盤落下到再次升起來,隻需要十二個小時,而我們要回去卻需要二十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