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你想踹死我啊……”悶*哼了一聲,感覺肋骨可能都斷了,忍不住想要咒罵起來,隻是迎上安伊娜淩冽帶著殺機的眼神,才終於沒有罵出來。

看來安伊娜已經不記得我了,我現在說什麽也沒用,念頭一動,陰差令忽地化作一團黑煙朝著安伊娜砸了過去。

安伊娜眉頭緊皺著,猛地一揮手,隻是不想這一巴掌卻沒有能揮跑黑氣,反而讓黑氣到了眼前。

心中一震,安伊娜忽然一聲大喝,眉宇間有一點白芒遊走,外放的精神力轟然撞上了黑氣,一時間將黑氣吹散,在不遠處凝出來了陰差令的模樣。

沒想到這樣都不奏效,我呆了一呆,意識到可能麻煩了,如果安伊娜這麽重的防備心理,那我怎麽才能將安伊娜喚醒呢?

接連幾次陰差令都沒有能砸到安伊娜的腦袋上,讓安伊娜有些惱怒,遲疑了一下忽然抬腳朝我走來,看那冰冷的眼神,估計著殺我的心都有了吧。

就在我心頭發苦,琢磨著怎麽躲開安伊娜的時候,安伊娜卻忽然頓住了腳步,一張臉已經相當難看。

安伊娜臉色變幻,眉頭緊蹙好像很困惑,目光筆直的望向我,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我很討厭你,所以你死在這裏就好了。”

說著拳頭揮舞,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來,但是就在我三步之外卻忽然頓住了腳步,望著我的目光一臉的茫然,呆愣了一下才凝聲道:“你是誰?”

萬幸桃花香氣讓人能忘卻所有,這才幾步而已,安伊娜就忘了剛才要殺我的事情,不然我還真打不過她。

心中鬆了口氣,臉上說不清什麽表情,心裏明明想著不招惹安伊娜,嘴上卻一不注意胡說八道起來:“我是你男人……”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平時安伊娜或許不在意這種調笑,但是現在安伊娜可不正常,說不定因為一句話就會發瘋,萬一三步之內忘不了之前的事情,那我就有麻煩了。

幸好我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安伊娜皺了皺眉,好像遺忘了很多:“男人是什麽東西?”

那一瞬間我沒有了胡說八道的心思,甚至都沒有了生氣的打算,隻剩下了無可奈何。

沉默了一下,我苦笑了一聲,將陰差令遞了過去:“你用這玩意磕一下腦袋就知道了。”

安伊娜看著陰差令沉默,就在我以為她不會這麽愚蠢的時候,安伊娜將陰差令接了過去,然後在腦袋上磕了一下,隨著我心中一動,一道陰氣刺入了安伊娜腦袋裏。

看著安伊娜臉色一僵,微微蹙眉,不過片刻之後就謔的抬頭,雙眼請明了起來,顯然已經恢複了神智。

“沒想到中招了都不知道……”長長地吐了口氣,安伊娜苦笑了搖了搖頭,將陰差令朝我拋來。

知道如何應付,我將陰差令懸在我們頭頂,絲絲縷縷的垂下陰氣,隨著陰氣的刺激,我們暫時能保持清明。

望向還有幾百米的蟠桃樹,安伊娜深吸了口氣,伸手反握住我的手,抬腳朝前走了過去。

隻是越往前走就感覺身子越發的沉重,腦子再一次不清明起來,很想一覺睡過去,地當床天當被睡他個幾天幾夜,瞅瞅安伊娜也不比我強多少。

我們好像中毒了,這種毒無色無味,怕是會讓人睡過去,隻是這一睡能不能醒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並不怕,心思一動,從身上摸出來了一個藥瓶,這是肖梅給我的解毒丹,用肖梅的話說,這裏麵黑色的藥丸能解瘴毒,類似於麻醉氣體之類的縱然不能完全化解,但是也能緩解症狀。

我吃了一粒,又給安伊娜了一粒,果然一會的功夫精神頭就好多了,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是也恢複的差不多了。

再向前走,那種昏沉的感覺卻越發的強烈,剛才的藥效消耗得太快,這樣下去很可能很快就會再一次昏迷過去,等到真的到了蟠桃園自己一定要穿一身防護服。

每當昏沉的時候我就吞一顆解毒丸,短暫的清醒之後,腳步就會加快,憑著幾顆解毒丸,我和安伊娜靠近了蟠桃樹。

雖然離著隻有五十步了,但是我們並不敢放輕鬆,甚至到了五十步忽然一陣清明,那種昏沉感都過去了,這反而讓我們更加小心起來。

“據說蟠桃樹下皆亡魂,沒幾個人能走到蟠桃樹下……”安伊娜長長地吐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一時間卻不敢抬起腳步。

掃了安伊娜一眼,我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道:“知道啥情況不?”

可惜安伊娜卻搖了搖頭,蟠桃樹就連號稱天之下苑的陸吾神都不能靠近,隻有真正的西王母族才能靠近,而真正的西王母族也不過幾十人,其中還有些未成年的孩子。

“我先走,你把陰差令和黃金羅盤給我。”深吸了口氣,安伊娜做出了決斷,還是小心一點好,這兩樣一樣可以克製精神類的攻擊,一個可以抵擋物理上的攻擊。

我沒有猶豫,別說這裏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會毫不遲疑的將陰差令和黃金羅盤給安伊娜,如果安伊娜能拿到蟠桃,肯定會給我的。

我將陰差令化作一層膜覆蓋在安伊娜身上,不但能應對精神類攻擊,還能抵禦一些毒氣,至於黃金羅盤我變做定水盤,這樣護住了安伊娜的頭臉。

可以說是做足了準備,安伊娜甚還拿上了電母叉和負離劍,這才朝著蟠桃樹走去,就這五十步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危險。

心中胡思亂想著,忽然看見安伊娜腳步一頓,忽然朝前趴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實趴趴的趴在了地上,黃金羅盤都甩在了麵前。

“安伊娜,你怎麽了?”心中又驚又急,大聲的呼喊著,看著一動不動的安伊娜,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隔著幾步我卻不敢上前,安伊娜尚且這樣,我要是走過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