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安伊娜低呼了一聲,隨即從上麵跳了下來,要不是臨近我們的時候雙手在坑壁上撐了一下,這要是砸在誰身上,非給砸個半死不可。

有了安伊娜的提醒,我們也不敢遲疑,隨即眾人托著我朝上而去。

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黃金羅盤還是作為我們的盾牌,我在最上麵,其他人分散,留下安伊娜卻是在最下麵,因為下麵的人最有可能被木雨刺中,也隻有安伊娜皮糙肉厚的,或許還能堅持下來。

我們已經盡可能的做了防護,比方說我們用備用衣服做成了一麵護盾,作為定水盤的延伸,這些護盾之中還加了金屬線,可以說用盡了我們能想到的辦法。

隻等我們準備好,眾人合力拉動早就準備好的繩索,一時間一塊塊碎石從上麵掉了下來,頃刻間將我們掩埋起來。

在地坑上麵還有一塊勉強保留下來的巨石,也算是勉強起到了一些防護,多這一層肯定能消耗木雨的速度。

這隻是我們的臆想,一切還需要用事實來驗證,隻是誰心裏也沒底。

也沒容我們過多地胡思亂想,從監控中我們就看到天空中下雨了,不過落下來的不是雨滴,而是一根根的木刺,木刺像針,從天空中掉落下來,速度驚人,即便是刺在石頭上,也將石頭洞穿了。

木刺還隻能刺穿三四米深,這深度還傷不到我們,不過也有木刺從縫隙中刺下來,好在被定水盤擋住了。

但是木雨越下越大,木刺很快就變成了木錐,有的已經足有一尺長了,而且這種木錐可不是普通的木頭,可比鋼鐵的硬度,石頭也能輕易洞穿,反而是木錐不會被撞壞。

終於有木錐砸在了定水盤上,發出咚的一聲,震得我手有些發麻。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木錐的強度真厲害,即便是砸在了定水盤上,木錐也隻是前頭的尖略有損毀,就這樣的速度,就算是一根鋼筋砸下來,鋼筋都會被損毀。

但是這才隻是開始,木雨還在變大,木錐從一尺長漸漸地變成了半米,速度也越來越快,砸下來的深度也越來越深。

我感覺木錐就好像錘子不斷地敲擊著定水盤,砸的我身體直顫,這就好像打樁一樣,最下麵的安伊娜雙腳已經開始朝著下方沒入。

這也是為什麽讓安伊娜在下麵的原因,換做別人,單單是這種衝擊力,雙腿就承受不住,我們也隻是借著分散全身的力道,否則撞擊下我們會被這種力道所傷,骨斷筋折都是小事。

監控已經徹底砸成了碎末,也不知道*上麵是什麽情況了,但是砸落我們頂上的木錐卻是越來越粗,也越來越長,到了後來甚至有一米多。

木錐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一旦失去了力道就會分解,轉眼間就會化成木屑,並不會如我們所想能成為我們抵禦木雨的可能。

即便是在這時候,安伊娜也還沒有放棄,不斷地將下麵的土挖出來,崔真他們還在往上運送,做著最後的掙紮,因為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危機,木錐掉落下來並不是直線的,或者是在紮進土裏又改變了方向,如果木錐繼續深入,有可能從我們側麵刺過來。

我們努力撐住,安伊娜在下麵挖起來速度就更快了,隻是她挖的也就是足夠一個人的大小。

不管怎麽說,所有人再一次下沉一個人的高度,短時間內還是安全的,至於挖出來的泥土,就頂在定水盤上麵,實在不行就用黃金羅盤發熱一下,泥土一熱就會成型,略作支撐就不會塌陷下來。

不用別人催促,下麵的崔真等人就按耐不住了,也開始幫著挖掘,和木錐搶時間。

我們在一點點的下沉,木錐也在一點點的挖下砸,幸虧我始終頂在上麵,才能爭取時間,但是我們挖掘速度顯然有些比不上木錐砸下來的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啊……”徐福皺著眉頭,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危險。

沒有理睬徐福,誰都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如木錐來的快速,但是所有能想的辦法我們都想了,要是有辦法還能用最笨最慢的法子。

徐福到也不著惱,建我沒心情理睬他,他也隻是苦笑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道:“我可以施展風水術在底下炸出一個大坑來,就是……”

說到這裏又苦笑起來,理論上是可以的,大坑是可以炸出來,無非是引動地脈之力,利用陰陽二氣相撞,到時候碰撞產生衝擊波,肯定能炸出一個大坑,但是徐福無法計算爆炸之後產生的後果。

其實徐福最擔心的就是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會降我們直接掀飛出去,那樣不是救命而是自殺了。

如果不是徐福就在我們身邊,陰陽碰撞的結果同樣會波及到他,我都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地想把我們炸出去。

其實之前我也想到過這個可能,要說陰氣我有的是,隻要接引生機就行,一個簡單的匯陽陣就能搞定,到時候陰差令直接砸下去,陰陽對撞就會產生爆炸,肯定能炸開一個大坑。

但是一想到後果,我就立刻放棄了,我們現在可是在地底下,一旦爆炸的結果就是將我們掀翻出去,到時候哪怕是升上去半米,都是要命的事,還不如繼續用這個笨辦法,最少不至於全軍覆沒。

“我也想過了,一點把握也沒有……”感受到徐福有種躍躍欲試的心態,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回了一句。

徐福嘴唇蠕動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他擔憂的也是這個。

隻是我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話音落下之後,一向都不怎麽開口的一名戰士卻在這時候接上了我的話茬:“趙先生,徐先生、聽你們說爆炸之類的,雖然我不太知道說的什麽,但是爆破我懂,可以進行定點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