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睛發花不是頭暈的那種感覺,我沒覺得頭暈,就是單純的眼睛發花,看哪裏也好想被印上了花紋。

好像有些不對勁,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但是眼中看到的花紋就更多了,而且此時我也覺得我的嘴唇有些發麻,就好像吃了麻椒一樣,木木的不像我自己的。

“不好,可能有毒……”心驚之餘,失聲喊了出來,也不管安伊娜他們啥反應,趕忙掏出解毒丸吃了一粒。

眼前越發的模糊,世界仿佛被很多的花紋所覆蓋,隨著越來越多,就變成了很多形狀。

而隨著狀況加重,我腦子也感覺有些迷糊,甚至聽著安伊娜他們的詢問聲音,也仿佛離我越來越遠,這肯定是中毒了,不知道這種毒要不要命。

身子一晃,眼前忽然變成了浪天巨浪,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站在了一艘小船上,看著浪頭打下來,不由得有些慌了,嘴中大喊起來:“穩住船,翻了就沒命了……”

看著我趴在地上,仿佛抱住什麽東西的模樣,安伊娜他們看著我隻是麵麵相覷,這模樣怎麽像是吃了鬼見青?

浪頭砸下來,我終究抱不住桅杆,被海水卷進了大海之中,我就開始拚命的遊,希望能遊回到小船上,但是無論我怎麽努力,卻依舊被水浪推著離著小船越來越遠。

眼見小船被海浪吞噬,我絕望的放棄了追上去,好在我水性好,知道此時必須保持體力,隻能利用仰泳的姿勢維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天空的陰雲飛快散去,原本洶湧的海麵開始平靜下來,甚至太陽也從雲層中露出了頭,將海麵鍍上了一層金黃。

我感覺很疲憊,掙紮著尋找小船,可惜小船沒看見,倒是遠處看見了一座小島,小島雖然不大,但是上麵卻有幾十棵樹木,樹上還掛著果子。

看到小島我來了精神,拚盡力氣朝著小島遊去,這一遊就不知道多久,反正我感覺過了很久,終於筋疲力盡的爬到了島上,就是這個島地麵好硬,就好像石頭一樣,但是又比石頭光滑很多。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真的是累死我了,腦海中總好像有什麽東西壓著,始終無法清明。

我不知道此時安伊娜他們看著我,一個個臉上都好像見了鬼,大約已經猜出來他們要麵對什麽了,這種莖芯肯定是含有致幻的藥物成分。

看樣子解毒丸沒用,三人也就都留著沒吃,畢竟不多了,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用到。

看著我如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安伊娜好心的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趙初冬,怎麽樣?”

對於有人拍打我的臉我沒有感覺,就是感覺好像有點餓了,抬頭看見身邊一根樹枝耷拉下來,上麵還掛著兩個不小的果子,我想都沒想,幹脆一抬頭一口咬了上去。

安伊娜怎麽也沒想到我會這麽幹,也或許是因為琢磨著毒性走神了,被我一口咬在了胸前,雖然她不怕疼,也不怕我傷到她,但是有點過分了。

以前的時候或許安伊娜不會在乎,但是在人間生活得久了,也就多了一些想法,這地方一般男人碰不得。

心中的惱火才升起來,沒想到我更過分了,竟然還使勁的撕咬,嘴裏還囔囔著:“這啥果子,咋這麽墊牙……”

安伊娜嘴角抽搐著,一手壓住了我的嘴巴子,沒好氣的將我扔到了一邊,任由我又開始雙手滑水,她也不理睬我,徑自走到了一邊坐下,盡可能的離著我們遠一點。

也虧了是我,否則以安伊娜的心性,換個人可能就下殺手了。

而我這邊好不容易又遊回到了小島上,躺在地上又開始喘氣。

好在這種毒素維持的時間不長,雖然我感覺經曆了很多事情,但是其實並沒有多長時間,也就是過去了不到兩小時,頭頂上的樹已經開始模糊起來,就連天空都碎裂了。

腦海中的那層迷糊漸漸地消弭,隨著腦瓜子清醒了一些,我也慢慢的意識到了之前發生了什麽,看來現在毒性消退了。

又過了一會,眼前的花紋漸漸地消散,隱約我已經能看見崔真他們了,不過隨著毒性散去,我的感覺也回來了,怎麽下巴這麽疼?

除了下巴疼,我還感覺嘴唇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不過還好隻是一些致幻的毒素,並不會要人命,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也不知道莖體和外皮能不能吃?

我不知道下巴是被安伊娜給捏的,活動著下巴坐了起來,不知道安伊娜離我那麽遠幹嘛?

心中想著也沒又去理會她,隻是很想抽顆煙,隻是沒想到一顆煙才點著,忽然安伊娜喊了我一聲:“趙初冬,你到我這邊來……”

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安伊娜皺著眉頭,臉上透著煩躁,情況好像不對。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朝著安伊娜走了過去,不過才走到一半,就感覺安伊娜不對勁,我就忽地停住了腳步,瞳孔急速收縮下意識的就要後退。

隻是終究晚了一步,剛才還隻是臉色發紅的安伊娜,此時卻忽然暴起,身形好像一隻獵豹,朝著我就撲了過來,那架勢就好像要吃人一樣。

雖然反應慢了一步,但是本能的雙手擋在前麵,就在後退的那一刻,左腳忽然發力,人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朝前竄了一步,生生朝著安伊娜撞了上去。

我的本能反應不可謂不快,絕對的出乎預料,如果是一般人就能打亂了她的進攻節奏,但是安伊娜卻不一樣,她是鋼筋鐵骨,我這撞上去就感覺好像撞在了一輛高速而來的汽車上,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接連滾出去了十幾米,雙臂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要斷掉一樣,幸好還不至於斷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角的餘光看見安伊娜又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