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被痛楚麻痹了,我現在隻想昏死過去,可惜精神上偏偏那麽清醒,隻能默默地品嚐著撕裂的痛苦。

過了片刻,忽然間肛門處一陣清涼席卷,消弭了那種火辣辣的痛處,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全身的酸軟。

“你們不用擔心,夫餘果生出來之後,遺留的物質會修複你們身上的傷口,效果很神奇……”安伊娜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我總覺得她說話的時候不懷好意,不過她沒騙我們,隨著清涼席卷了肛周,那種痛楚消失了。

也許是感覺到我們不願意搭理她,安伊娜咳嗽了一聲,終於說了實話:“我也不是故意讓你們遭罪,要想安全的走過這片夫餘果,就必須有種子,否則夫餘果失望的時候就會發動攻擊。”

隨著安伊娜的解釋,我們才知道夫餘果這東西自己無法生產種子,所以往往利用饞它們果肉的動物,隻要吃掉了果肉就會生產種子,隻要留下種子夫餘果就不會主動攻擊。

如果沒有種子的話那可就糟糕了,夫餘果智商不低,如果不能為它們所用,那夫餘果就會攻擊過往的動物,然後把動物變成肥料,總之你不留下一些什麽是不可能的。

難怪叫做孕果,不生是不行的,安伊娜騙我們也是有原因,隻是我還是原諒不了,天知道剛才的痛苦怎麽承受過來的,生孩子的痛楚也不外如此。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們算是體會了一回生孩子,以後再碰上這種事可有的說了,但是這絕不是什麽好事,安伊娜沒有和我們一起受罪,這讓我們心中都很不平衡,純粹的欺負我們對昆侖了解太少。

等有了一些力氣,這才強撐著坐起來,去打量自己生下來的種子,差不多和足球大小,外表挺光滑的,灰撲撲的好像石球,外殼很堅硬,隻有在底部有一個突起,那是種子鑽芽的位置。

估摸著兩個多小時,身上的痛楚不但全都消失,甚至全身暖呼呼的,整個人有種舒泰的錯覺,力氣也恢複了差不多。

“走嗎?”見我們恢複的差不多了,安伊娜便問了一聲。

雖然對安伊娜打心裏還是有意見,但是卻沒有人敢發作,即便是不給安伊娜好臉色,卻還是爬了起來,正打算走的時候,安伊娜卻又一把抄起了一顆種子。

安伊娜從不做無用之事,所以看到她的動作,眾人瞬間就有了想法,徐福第一個伸手去搶種子,可惜不如崔真離得近,被崔真一把給搶了過去。

而我離著另一枚種子近,下意識的一把將另一枚種子抱在懷裏。

或許是看見三枚種子都有了歸屬,安伊娜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讓我們心裏都是一顫。

“如果一枚不留,夫餘果可不會讓咱們活著走出去,你們自己掂量吧。”安伊娜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的崔真,那意思是讓我們留下一個。

我和崔真對望了一眼,便已經商量好了,安伊娜這性子拿著種子肯定是有原因,應該和之後的什麽事情有關聯,所以我和崔真絕不能放下,因為我們危險最大。

見我和崔真站到了一起,安伊娜微微蹙了蹙眉頭,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本以為安伊娜多半會發作,但是卻不想安伊娜隻是瞪了我們一眼,竟然主動的將種子丟下了,看著我們意味深長的冷笑了一聲,轉身就朝前走去。

總感覺安伊娜不懷好意,可是我和崔真又一無所知,一時間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安伊娜若無其事的朝前走,就好像真的不在意種子一樣,但是我怎麽也不相信安伊娜會逗弄我們玩,所以我和崔真用眼神交流,決定還是不放下,說不定之後就會有用。

徐福跟在我們身後,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麽,不過看著我們眼神閃爍。

或許安伊娜並沒有騙我們,留下種子南瓜怪就不會再攻擊我們,除了那些大葉子讓我們行進困難,便沒有其他的危險了。

巨大的葉片連同藤蔓就好像一道道山梁,我們需要吃力的爬過去,不過隻要沒有危險,下點力氣還不是問題,而且要是累了就停下來休息。

我們並沒有因噎廢食,算計了之前安伊娜吃的量,還是一停下就吃一些夫餘果的果肉,解渴又當飯,可惜無法帶走,因為這東西水分太大。

就這樣走走停停,歇了好幾次這才走到了夫餘果的邊緣,沿著黃金羅盤照射過去的黃光,我們看見一片橙色的鮮花,每一朵都有十幾米高,隻有一個巨大的花頭,沒有葉子襯托。

這種橙色的花朵很豔麗,有種翡翠的質感,花瓣很厚實,不知道情況我們也不敢琢磨著嚐一嚐。

“這是兩界花……”安伊娜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了過來:“兩界花的意思就是連接陰陽兩界,它們會散發一種香氣,讓人昏厥過去,人留在這裏,魂魄卻會被送去陰司……”

“兩界花哪有這麽大……”話音還沒有落下,徐福就打斷了她的話。

別說徐福知道,就連我也知道,兩界花是彼岸花的原身,據說早在閻羅王入主陰司之前就存在了,那時候陰間大片大片的兩界花,正因為有這種東西存在,所以當時陰陽混亂,可以互相聯通,以至於鬼怪禍亂天下。

陰司中有記載,兩界花大如鍋蓋,通體血紅,隻有花頭沒有葉子,聞者讓人魂魄分離,便永墜無間地獄。

後來閻羅王封閉了兩界通道,用大法力隔絕了陰陽兩界,失去了陽氣的滋潤之後,兩界花才開始慢慢的發生異變,就長成了細細高高的彼岸花。

“難道你們以為這世間就隻有你們那邊有陰司嗎?”不等徐福再說,安伊娜冷冷的打斷了徐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