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離著樓梯間隻剩下幾十米了,傀偶忽然都停了下來,不等我們做出反應,伸手抓住我們將我們用力的投擲了出去。

雖然我們有所防備,但是除了安伊娜,其他的人也都是劃出了拋物線,然後就摔在了地上,差點沒把我們摔死,幸虧地麵是土壤的,但是也摔得我們七葷八素的,好半天緩不過勁來。

或許是傀偶放鬆了,百鬼夜行的惡鬼終於擺脫了傀偶的糾纏,紛紛朝這邊衝開,剩下的那些傀偶也不追,任憑惡鬼衝了過來。

我們並不擔心,傀偶把我們送過來,肯定不會讓百鬼夜行的惡鬼殺死我們,否則他們犧牲上千隻傀偶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百鬼夜行的惡鬼應該不能靠近樓梯間,甚至傀偶之所以把我們扔過來,應該是也是不能靠近樓梯間。

僅存的二十多隻惡鬼在離著樓梯間三十米的位置就停下了,不甘心的衝著我們咆哮不已,盡管雙方的距離隻有十幾米,但是惡鬼就是不能越過三十米的那條線,當然傀偶也不能越過。

廝殺停止了,沒有了我們作為引子,雙方就沒有了廝殺下去的動力。

整片兩界花都快被打爛了,鬼蜮早就不複存在,地上隻是鋪滿了傀偶的殘肢斷臂,上千隻傀偶如今就剩下了三十多個,還個個都有傷。

一場莫名其妙的廝殺,最終因為我們到了樓梯間而停止了,這一仗傀偶幾乎是損傷殆盡,百鬼夜行也差不多,雖然還殘存著二十多隻,但是一個個明暗不定,顯然傷的也不輕。

“都多個心眼,看來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看著我們恢複過來,安伊娜交代了一聲,轉身朝著樓梯間走去。

我們都知道安伊娜的意思,大船上有兩股力量,那麽接下來我們還可能遇到危險,看看百鬼夜行就知道對方不簡單,絕不是我們能抗衡的,為了阻止我們肯定會想要殺死我們的。

轉進了樓梯間,便已經聽不到惡鬼不甘的嘶吼聲了,仿佛時間又恢複了安靜,從樓梯間的平台望下去,黢黑的樓梯間裏吞噬了黃金羅盤照進去了黃光,我們根本看不見下麵的情況。

就在我小心的朝下張望的時候,卻忽然屁股上被踢了一腳,身不由己的一頭栽進了樓梯間。

“安伊娜你個王八蛋……”能幹出這事來的肯定是安伊娜,不等爬起來我就罵上了,詭異的是如此密閉的空間裏,聲音竟然也沒有傳導,我看見崔真說了什麽,卻根本聽不見。

心中雖然驚異,但是也沒有想的太多,隻是將黃金羅盤擋在身前,小心的將陰差令化作一條線朝著下麵探去。

剛想朝前走,卻忽然感覺腰上一緊,卻是被安伊娜拉住了繩子,等我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安伊娜一臉嚴肅的朝我說著什麽,可惜我聽不見,隻能看見她嘴唇在張合,但是揮動的手勢卻讓我卻猜到了她的意思,安伊娜是讓我等她下來。

安伊娜也看見我張嘴了,甚至知道我在罵她,但是沒聽到聲音,她就知道有情況,所以才阻止我繼續往下去。

我回頭的時候看見安伊娜已經跳了下來,即便是就站在我身後,但是我能看到安伊娜張嘴,卻不知道她說了什麽,這條樓梯隔絕了一切聲音。

此時我才徹底的反應過來,我們應該是聽不到聲音,這感覺讓我有些緊張。

安伊娜當然也明白,眉頭緊鎖,一把抓起我的手,飛快的在我手心寫了幾個字,叫我小心點。

不知道這一樓梯是怎麽回事?光透不下去,聲音傳不出來,處處透著詭異。

在我的記憶裏第三層應該是藥園子,或許是因為其中的藥材重要吧。

心中想著,我從身上將手機掏了出來,雖然在這裏沒有信號,但是一來當作表,二來可以拍照等等,不過現在要作為對話工具。

我們的手機都是軍工品,可以在小區域內形成的區域網,我們在一定的範圍內可以進行通訊,甚至可以進行視頻通話。

見我拿出手機安伊娜也就明白過來,跟著掏出了手機,我在手機上直接發了一段語音,安伊娜湊到耳朵邊上,果然可以聽見的,隻是感覺聲音有些小。

這說明我們的耳朵沒毛病,就是這個樓梯間不能傳導聲音,如果不是黃金羅盤發出來的光線太強,可能就算是站在身後也未必能看到人影。

從我們的位置看上麵還算是清晰,但是從上麵往下看卻很模糊,如果換一種光源可能就看不見人了。

這種詭異的狀況讓我們不得不打起精神,不敢讓四個人分開,所以徐福和崔真也從上麵跳了下來,四人匯合到一起,為了方便交流,我們將手機打開,利用了有線耳機和話筒,這樣就能實時交流了。

解決了聲音的問題,我們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一些,但是我用黃金羅盤的黃光往下照,卻隻能看到下麵的台階,再遠就怎麽也看不見了。

多少有些視野我們四人還能鬆口氣,用繩索將四人固定在一起,我這才小心地先行溜了下去。

一等到落地,我就立刻做好了防禦的姿勢,小心地戒備著,但是卻並沒有發生什麽,本能也沒有感覺到危險,唯一的改變就是黃光照射的範圍好像又縮減了。

回頭看看,安伊娜他們已經成了模糊的影子,好在下來之後,我就能看見他們了。

每一步我都小心著,還經常的回頭去確定安伊娜他們,隻是越是往前走我就感覺他們的身影在我身後就越模糊,我甚至開始擔心再走下去我會不會看不見他們。

這種擔心還真不是無的放矢,當我再下了一層之後,再回頭果然看不到安伊娜他們的影子了,等了一會他們到了我身後,也不過人影綽綽的隱約有個輪廓,看來是我的擔心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