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還有些疑慮,或許他並不完全相信安伊娜的話,隨手從背包中取出來了一塊肉幹,用力一扔拋在了幾十米之外。
就在肉幹落地之際,地上的草蟲忽然成片飛竄而起,一瞬間將肉幹徹底覆蓋,等到落地的時候,草蟲已經重新散開,填補了剛才的空缺,而那塊肉幹已經不翼而飛。
看著這一幕那一瞬間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起,直掀天靈蓋,讓我們不由得一個激靈。
安伊娜瞪了徐福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顯然不滿徐福的不信任,或許是讓我們明白,安伊娜從背包裏摸出來一把軍刀,然後朝著草蟲丟去,落地的時候將草蟲砸出來一個坑。
軍刀是合金的,即便是負離劍也要用些力氣才能斬斷,但是落下之後,草蟲或許是覺得壓的難受,忽然一些草蟲蜂擁而上,頃刻間就將軍刀撕咬成了許多碎片,散落在了草叢之中。
這一刻我們才真正知道了草蟲的可怕,軍刀都能磕成碎片,這牙口也太好了,如果我們進去,身上的防刺服絕對撐不了眨幾下眼睛。
一下子斷絕了我們想要強行衝過去的打算,那不是冒險根本就是送死。
“安伊娜,該怎麽過去?”沒有多想什麽,我湊到安伊娜身邊小聲的問了起來,既然她知道草蟲,應該也知道草蟲的弱點吧。
隻是我說完了,安伊娜並沒有回複,皺著眉頭盯著草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也沒有追問,隻是默默地等待著安伊娜拿出辦法來,果然差不多大半個小時,安伊娜才吐了口氣,伸手一指:“或許隻能依靠這些腐蟲……”
腐蟲?我們轉頭望向一隻隻腐蟲,好像想到了什麽,草蟲再厲害,但是腐蟲混雜在其中,竟然沒有被吞掉,這就有些奇怪了,草蟲為什麽不攻擊腐蟲?這應該是我們能不能過去的關鍵。
想到這裏便找到了方向,一時間都盯上了不遠處默默地等待獵物的腐蟲身上,胡思亂想著朝著腐蟲走去。
看安伊娜也沒有動作,我就抽出了負離劍,上前在腐蟲身上割了一片肉,然後扔進了草毯之中,幾人盯著腐蟲的肉,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彩,可惜腐蟲的肉落地的時候,卻被草蟲頃刻間吃了個幹淨。
好像我們弄錯了,看來秘密不在腐蟲的肉上,那就隻有深挖。
“還是我來吧……”見我躍躍欲試,安伊娜卻攔住了我,從我手上將負離劍接了過去,隨即就開始在腐蟲身上割了起來,越割越深,不斷地丟進草毯之中,又被草蟲吃了個幹淨。
眼見著外層的皮肉都割開了,腐蟲身上出現了一個坑,隱隱的見到了骨頭,就在安伊娜準備再下刀的時候,腐蟲忽然收縮了起來,也虧了安伊娜反應快,猛地後退,沒等退出幾步,腐蟲的傷口上就噴出了一股**,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朝著我們澆落下來。
好在我們都有防備,一瞬間朝後退,避開了腐蟲噴來的**。
**落地發出呲呲的聲音,一瞬間地麵都被腐蝕出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這大坑離著我們隻有一米多而已,要是慢一點被噴中了想想都可怕。
安伊娜掃了一眼地上的大坑,眼中寒光閃動,眼眉一挑,忽然猛地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在了腐蟲身上,將腐蟲的尾巴踢得一甩,一股腐蝕液噴出。
被安伊娜這一腳踢的腐蝕液偏了一些,剛好落在了草毯的邊緣,就在落下的那一瞬間,草蟲好像感覺到了危險,猛地竄了出去,瞬間露出一大片空地。
果然是害怕腐蝕液,和我們猜想的一樣,不過現在問題來了,我們怎麽才能收集腐蝕液。
腐蟲體內的腐蝕液針對的是所有的東西,不管是金屬還是塑料,或者是玻璃瓶,我們能想到的都試過了,很快就會被腐蝕幹淨。
一時間四人都沉默了,不過我盯著地上腐蝕液清出來的那一塊大坑,好一會草蟲也沒有回來,心中隻是默念著時間。
“草蟲沒有回來……”並不是我一個人看得出來,徐福的精明當然也注意到了。
安伊娜也盯著,聞言點了點頭,便招呼了一聲,準備利用腐蟲開路,畢竟腐蟲也不少,很多都連在一起,開辟出一條路問題不大。
不過我卻一把拉住了安伊娜:“再等等,看看草蟲多長時間才回來。”
我的話讓安伊娜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也就按耐下性子慢慢的等待,差不多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才開始有草蟲飛竄回來,這話說明腐蝕液的有效時長隻有兩個多小時。
“所以咱們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崔真將時間記錄了下來,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隻要不出意外問題也不大。
但是一旦出了意外,那對我們來說可是真的會要命的。
沒有人說什麽,都走到這裏了我們不可能停下,這世上哪有什麽萬全之策。
隨著安伊娜朝前走,我們也都跟上了,心中有了數,就不用在試探,負離劍直接刺下去,幾乎一刀剜下來就快到了腐蝕液的層麵,到了這裏就要小心了。
事情並沒有崔真說的那麽簡單,因為腐蟲噴出來的腐蝕液很有限,每一次隻能驅散一小塊草蟲,而且腐蝕液噴過的地方我們還不能踩,隻能從邊緣走,所以速度很慢。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等到身後三米多的地方草蟲都圍了過來,我們才走出沒多遠,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麽我們根本沒有退路。
這種速度讓人心煩意亂的,卻又無可奈何,我們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看著安伊娜一個人忙碌。
“咱們也別閑著,想想還有什麽好主意。”崔真遞給我了一顆煙,目光就盯著我,這意思是讓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