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嚐試……”徐福斜了我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老藥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覺得會沒有防護手段嗎?”

訕訕的幹笑了幾聲,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不到最後一步也不能嚐試冒險,徐福說得很對,不老藥絕不是那麽容易拿到的,一旦出現情況可能就是我們承受不起的。

悶悶地抽著煙,心中卻在琢磨另外一件事,這一路走來到如今這一步,基本上都是西王母的照拂,但是一旦進行到了最後一步,達成了西王母的願望,西王母會對我們如何?

能走到這裏絕不是靠著我的幸運,一旦西王母不再需要我們,那麽我的幸運也就到頭了。

正是因為擔心這些,所以我才會升起強行打開第九層的念頭,但是以我們的手段要強行打開第九層真的很難,而且也未必能應付裏麵的手段。

胡思亂想中,我們的船從大船中出來,開始緩緩升高,慢慢的靠近了大船的甲板,透過屏幕我能看到甲板上那具巨大的水晶棺。

懸浮在甲板上,看著水晶棺,崔真和安伊娜誰都沒有立刻啟動機械臂去裝載水晶棺。

我知道她們在沉默什麽,那就是對於完成西王母夙願之後我們處境的擔憂。

“你們別這麽看著我啊,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被三人看的一臉的苦澀,我又能做出什麽決定來。

還是崔真比較明白,沉默了一下,先點了顆煙這才開口:“商量一下吧,走到這一步了,也到了見分曉的時候,我不相信西王母會給咱們不老藥……”

“我也不相信……”徐福吐了口氣,看上去很平淡,但是語氣中透著一絲急躁。

看著沉默的三人,我將陰差令取在了手上,深吸了口氣道:“我留下了崔判官的一道氣息,強行打開黃泉路應該沒有問題,這是咱們最後的退路了……”

三人都鬆了口氣,他們等得就是我這句話,有退路才敢放手一搏,畢竟我們麵對的是無法抗衡的西王母。

一時間都沉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待著對方先開口,誰也不願意做那個做決定的人。

鄙視的看著三人,我扔掉煙頭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始忙活吧,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話音落下,沒有人說話,崔真默默地開始操縱機械臂,雖然很不熟練,但是慢慢的開始卷住水晶棺,隨著機械臂的拉起,慢慢的被扥的筆直,巨大的拉扯力讓船都有點傾斜。

我們的船開始攀升,水晶棺也終於離開了大船甲板懸空起來。

從甲板上慢慢的向下,水晶棺不停的搖晃,我甚至能看到棺中西王母也在搖晃,就好像要活過來一樣。

很快我們就下降到了縫隙處,穩住船身正打算鑽進大船之中,卻不想就在此時,忽然一條黑色的身影從裏麵衝了出來,迎麵撞上了我們的船,轟的一聲,撞得船不由得後退了一段距離。

“滕王蛇……”徐福低呼了一聲,沒想到這個時候滕王蛇緩過勁來了。

滕王蛇不停地用身體去蹭大船縫隙的船板,顯然癢癢粉的效果還沒有完全過去,能這麽快就克製住,也足見滕王蛇的強悍了。

縫隙本來就很窄小,滕王蛇堵住縫隙,就徹底的堵住了我們進入大船的可能,而且看滕王蛇沒有離開的打算,這是不打算讓我們進去了。

操縱著船的崔真可不怕滕王蛇,這艘船很結實,滕王蛇撞了多少次,也沒有將船身撞出裂痕,崔真當然不用擔心,眼見滕王蛇堵住縫隙,穩住船身之後,竟然一把將拉杆拉到了一半,隨即船就開始加速。

崔真一直開的很慢,那是因為崔真還不熟練,但是不意味著船的速度慢,如今開了一半船身猛地有種推背感,速度在極端的瞬間就攀升起來,甚至我們沒有反應過來,就轟然撞了上去。

滕王蛇在這一刻也忽然撞了上來,鉚足了力氣,不過速度沒有提起來,隻是仗著身體的堅韌轟然和船身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撞擊力讓船都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大半截身子衝出來的滕王蛇自然也不好過,直接被撞回了船艙之中。

崔真拚命地穩住船身,才不過稍稍停住,就又開始加速,隻可惜就在我們要衝進裂縫的時候,滕王蛇卻再一次堵在了縫隙口,雙方轟然撞在了一起。

雖然每一次的撞擊都會覺得船身在晃動,但是船體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船的堅實程度讓我們慢慢的放下了一顆心,而相比起船來說,滕王蛇肯定更不好過,畢竟船是不知道疼的。

如果這一樣一直撞下去,肯定是滕王蛇最先扛不住,這一點滕王蛇也意識到了,眼看著我們的船再一次擺好了撞擊的姿勢,滕王蛇忽然發出一聲哀鳴,隨即全身抖動起來,緊接著一根黑色的尖刺從頭部刺破了鱗甲。

那一瞬間我們都感覺到了危險,崔真甚至猶豫了一下,隻是滕王蛇這一次卻主動撞了上來,尖刺散發著黑色的光,滿載著決死的意誌……

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有一種感覺,真的讓滕王蛇撞上我們的船,船體絕對會受損,一旦船體出現損傷,我們是無法修複的,就算是將水晶棺送入船艙,那對我們也絕不是好事。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崔真就飛快的拉動了機械臂的操縱杆,隨之船身猛地一甩,船頭上揚,竟然是要爬升,而隨著這種動作,水晶棺被直接甩了起來。

水晶棺就像是一個大錘迎向了滕王蛇,鉚足了力氣的滕王蛇已經避不開了,而崔真又猛地停住了船,水晶棺一頓,被滕王蛇撞了正著,尖刺狠狠地刺在了水晶棺上,轟的一聲,雙方竟然黏在了一起。

水晶棺倒飛而回,卻沒有能和滕王蛇分開,那尖刺竟然真的刺入了水晶棺,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西王母。

崔真早有準備,就在滕王蛇撞上水晶棺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左滿舵,將水晶棺甩出去,借此消弭水晶棺撞上來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