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東王公會將烈火刀給你們……”深深的吸了口氣,西王母放下了驕傲,第一次正眼看我們,因為我們傷到了她。

強者會蔑視一切,所有的東西在她眼中都是螻蟻,但是強者卻會尊敬敵人,因為尊敬敵人也是尊重自己。

我和安伊娜心中一鬆,西王母總算是不在小瞧我們,隻有這樣才有可能對話,沒有人會和螻蟻對話,這就是我們拚死爭取來的,剛才的一切說起來簡單,但是稍差一秒我們就要送命。

“西王母,我們不想和你為敵,也不想成為東王公的刀……”我沒有解釋其他,而是闡述著我們立場。

西王母靜靜地看著我們,目光冷漠,並沒有什麽反應,一直等我把話說完了,這才忽然開口:“你們怎麽進去的東王公的小世界?”

就知道西王母會問這個,不過我卻沒有開口的意思,這麽重要的情報怎麽可能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我什麽都說出來,說出來之後我們還有什麽價值。

迎著西王母森寒的目光,我並沒有一絲退縮,隻是平靜的和她對視著。

“我並不想和你為敵,也無意和東王公為敵,我們此來隻是為了尋找不老藥……”說到這我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

該說的都說了,沒有好處我不可能冒著得罪東王公的風險幫她,正如不會為了東王公得罪西王母一樣,兩邊都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雙方互相對視著,誰也沒有開口的打算,我故作著淡定,但是心中怎麽可能不緊張,長長地籲了口氣,忽然摸出了對講機,開始輕聲的呼喚崔真。

我沒看到那艘船,雖然不確定崔真和徐福的死活,但是我總覺得以徐福的精明,既然大船不在,他們就不應該有太大的危險。

果然沒過多久,對講機中就傳來了崔真焦急的呼喊聲:“小心西王母,她已經出來了……”

“她就在我對麵……”從崔真的聲音裏聽得出來他們沒有受傷,所以我也就徹底放下了心。

一句話讓崔真就好像被卡住了脖子,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都已經麵對麵了,還小心個屁。

我知道此時崔真腦瓜子肯定嗡嗡的,嘿了一聲:“暫時我們還沒有危險,不過你們也要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

“放心,我們一直在準備著……”崔真很幹脆,說話一點也不多拖泥帶水:“我們現在離著縫隙五裏左右,船的速度比西王母略快,而且能抗住西王母的重擊,不過船頭凹陷了……”

短短的一番話,就給了我很多信息,西王母攻擊過大船,但是沒有打壞,不過也堅持不了幾下,如果要接應我們就必須盡快上船,否則很難甩開西王母。

“我明白,等我消息……”沒有再多說什麽,崔真知道該怎麽做,也會猜到我現在的狀況。

知道崔真他們沒事,我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抬頭靜靜地望著西王母。

察覺到我的態度,西王母也明白了我的打算,眼中閃爍著寒光,但是每次暴躁的念頭要爆發的時候,又被那貫腦的魔音給喚醒過來,動手值不值得?

隻有當拳頭夠硬,能威脅到西王母的時候,我們才又平等對話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剛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掙命。

西王母不會輕易的殺我們,因為她需要知道小世界的打開方式,如果我們威脅不到西王母,就隻能成為螻蟻被逼供,就是這麽簡單。

正想著,忽然感覺安伊娜輕輕地拉了拉我的手,我看她的時候,就聽見安伊娜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崔真他們死了沒有?”

微微一怔,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這才知道安伊娜為什麽不受骨笛的魔音影響,因為她的耳膜打破了,不會再受到聲音的震**,難怪剛才出手一點不會遲疑。

不由得在心裏念了一聲狠辣,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短短時間就做好了決定,不過也幸虧她這樣做,否則我們根本傷不到西王母,自然就沒資格和西王母對話。

安伊娜的戰鬥意識真的很強,心中感慨著,隻是給了安伊娜一個放心的眼神,讓她緊跟著我就行,我不會丟下她的。

安伊娜沒有再問什麽,知道崔真他們沒死,那我們就有接應,有接應就多了一條退路。

“不老藥可以給你,不過先告訴我怎麽進去的?”西王母麵無表情,說的好像很鄭重。

鬼才會相信西王母的承諾,拿不到不老藥,我寧可和西王母拚命,因為說出了進去的情況,我們就沒有價值了。

見我依舊不說話,西王母有些動怒,眼中閃過一道殺機,腳步抬起猛地朝前一步,殺機仿佛有形直逼向我們。

可惜安伊娜卻毫不示弱,烈火刀一震,便擋在了我麵前,隨著殺機湧動,烈火刀不住地震動,發出一陣陣的輕鳴。

安伊娜的動作激怒了西王母,目光越過安伊娜在我嘴上的骨笛一掃,眼中又閃過一道忌憚,重重哼了一聲,忽然雙手抬起,重重的在雙耳一拍,臉上浮現出一股痛苦之色,一絲血跡從雙手間流出。

心中一震,西王母也是一個狠人,為了不受骨笛聲的影響,竟然學著安伊娜自廢雙耳。

和安伊娜對視了一眼,心道要糟,不過我們也激起了凶性,隻是一個目光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既然到了要拚生死的地步,那也最好了最後一步棋的打算,我的一隻手握住了陰差令,隨著黃泉水開始不斷地滴落。

還沒到打開黃泉路的程度,但是我已經提前做準備了,黃泉水越來越多,在我和安伊娜腳下匯聚成了一個水窪。

猛然間西王母發出一聲怒吼,雙腳發力,人已經朝我們撲來,所過之處出現了冰花,漸漸蔓延結成一道寒冰之路。

就在西王母動身之際,我也猛的一翻陰差令,黃泉水傾瀉而下,我則是拉著安伊娜朝一側縱躍,黃泉水撒了一路。

隻是我們再快也比不過西王母,沒等跑出十幾米,西王母已經到了跟前,一拳砸出空氣就開始凝結寒冰。

本能的吹響了骨笛,除了讓我自己難受之外,西王母卻不為所動,拳頭裹挾著寒冰已經到了我麵前,西王母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嘲弄,所有的一切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