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瓶的話讓我有些發懵,不過我也不會傻到問出來,隻要不埋怨我就行。
不過殷玉瓶隨即又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是朝我一招手:“你過來幫她把傷勢處理一下……”
被燒傷了自然要處理,不然很容易感染,不過好在肖梅有藥,隻是在後背上自己夠不到,隻能依靠別人,其實最合適的噬殷玉瓶,卻不知道殷玉瓶為什麽走開?
啊了一聲,不等我拒絕,殷玉瓶已經走開了,或許是因為一手拿著屍油燈不方便吧。
看著殷玉瓶一臉凝重的朝李掌櫃的走去,我心中歎了口氣,不得不苦笑著走上前去,順便撿起了屍油燈,不然嗩呐聲就越來越響,白燈籠也越來越近。
“對不起,都是我不小心……”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肖梅,雖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做錯了我還是道歉。
肖梅一隻手撐著地,一手將一瓶藥膏遞了過來,隻是苦笑道:“不怪你,燒起來是因為我體內有邪氣,其實反而是我要感謝你,不然邪氣存在,遲早會出大問題的。”
邪氣?我不是太明白,所以我也不問,隻是淡淡的吐了口氣,伸手接過了藥膏,開始琢磨肖梅的傷勢。
燒的並不利害,不過四五個燎泡,隻需要塗一些藥膏,不過塗抹之前,需要給肖梅擦幹淨才行,我猶豫了一下,輕輕咳了一聲:“肖姑娘,我需要給你擦拭一下,那個……”
我看不見肖梅的表情,但是我聽得出來肖梅其實也有些羞*澀:“謝謝你……”
清洗不是大事,但是需要接觸,一接觸的話就會讓鬼域更盛,我猶豫了一下,索性將我手裏的屍油燈遞給了肖梅:“你拿著兩盞屍油燈,說不定效果能抵消鬼域的侵蝕呢。”
肖梅沒說什麽,小心地接了過去,剛才我們都有體會,自然要做些防備,也說不定殷玉瓶就是擔心這個,才會讓我來給肖梅清理傷勢。
心中胡思亂想著,掏出毛巾和礦泉水,將毛巾濕透了,開始輕輕的擦拭肖梅的後背,將髒東西擦幹淨,還要小心著不要碰觸道燎泡,自然慢了一些。
兩人一接觸,果然嗩呐聲越發的響亮,我也是借著人麵瘡,死死的咬著嘴唇保持著清醒,否則早就昏迷過去了。
我不知道肖梅什麽感受,不過她還能堅持,全身雖然繃緊,卻沒有太劇烈的反應,神智也清明。
或許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肖梅便隨口說了起來:“我琢磨著隻有在那座宅子的時候被邪氣侵體了,棺材、小鬼……你想想,這裏和那座宅子絕對有很深的關係。”
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中也難免這麽猜想起來,其實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因為無論是棺材還是小鬼,真的和宅子裏太像了。
心中胡思亂想著,手上卻不慢,將藥膏塗的均勻,最後用一塊幹毛巾將肖梅的後背包裹了起來,又把我的迷彩服給了肖梅,至於肖梅的感謝我卻並不在意。
這邊才處理好肖梅的傷勢,卻不想忽然被狼五哥的一聲大呼給嚇了一跳,慌忙看過去,便看見閆東已經遠離了狼五哥,而他身上的小鬼也不知去向。
雖然看不到小鬼,但是閆東此時的狀態絕對不對勁,一臉得鐵青,臉上每一條青筋都特別明顯,嘴中發出嗚嗚的怪笑聲,分明像極了孩子……
“攔住他……”正當我還發愣的時候,閆東已經轉身朝我這邊衝了過來,狼五哥再後麵緊追不舍。
下意識的我就站了起來,當時沒有多想,猛地朝著閆東撲了上去,想要抱住閆東,隻要一小會的功夫,狼五哥就能追上來,其實也就是幾步的距離。
但是我沒有想到,鬼附身的閆東力氣會如此之大,我還沒抱住他,就被閆東猛地一竄,直接撞上了。
那感覺就好像被一匹奔馳的野馬撞了個正著,胸腹間說不出的疼痛,五髒六腑也都那麽難受,整個人倒飛了回去,腳都沒沾地,飛出去好幾米,還是砸在了剛剛站起來的肖梅身上才止住了去勢。
不由得呻*吟了一聲,一時間根本爬不起來,眼看著閆東飛奔而去,狼五哥也是追之不及。
跑出沒多遠,狼五哥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閆東已經在樹林中不見了蹤影,再追下去狼五哥怕自己也迷失了。
盯著閆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下,狼五哥臉色陰沉著,重重的哼了一聲,這才轉身走了回來。
讓人意外的是,狼五哥走到我不遠腳步頓了頓,將我扔在地上的屍油燈撿了起來,然後大步走到了我身邊,伸手將屍油燈朝我遞來:“沒事吧?”
此時緩了緩勁,剛撐著坐起來,一邊伸手接過屍油燈,正準備說點什麽,還沒等我醞釀出來,狼五哥竟然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看樣子是沒事……”
然後狼五哥就走了,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幹脆不站起來了,坐在地上端著屍油燈,悶悶地吐了口氣,目光掃過始終冷眼旁觀的孫家四兄弟,最後落在了不知道和李掌櫃的說什麽的殷玉瓶身上。
至於賈老板,我直接就略過去了,因為他根本不會關別人的死活,所以我也懶得多理睬他。
“趙初冬……”雖然我很安分,但是不代表事情不會找我,才休息了沒一會,李掌櫃的忽然喊了我一聲,我心中一跳,本能的知道肯定沒好事。
遲疑了一下,知道李掌櫃的得罪不得,盡管一肚子的不情願,卻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朝著李掌櫃的走過了過去。
見我走過來,殷玉瓶將頭扭到一邊去了,我估計著就是她和李掌櫃的說了什麽,我才會攤上倒黴事,不由得心中有些怨氣,好像每個人都在算計我,都根本不拿我當回事。
心中胡思亂想著,聽見李掌櫃的咳嗽了一聲:“趙初冬,你都看見了,現在情況很緊急,咱們目前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應對這鬼蜮,但是要是始終呆在這裏也不行,所以……”
我沒有開口,隻是木然的看著李掌櫃的,靜等他說出打算來,不過我知道,像我這種新伢子下坑,肯定是當炮灰的料,特別是我現在還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