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經常進入始皇陵?”心念轉動,我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已經開口了,楊燕鶯便不再有什麽遮掩的,嗯了一聲:“是,守陵村這破地方自古以來就沒有多餘的土地,還經常遇上各種天災人禍,所以為了生存,總要進入始皇陵找一些能賣錢的物件,賣了換取糧食……”
這倒是有些意外,不是守陵人嗎,怎麽能隨意動始皇陵的物件呢?
或許是看出了我們的疑惑,楊燕鶯歎了口氣:“這是始皇帝定下的規矩,其實始皇帝遠比史書上寫的要和善,不但體恤我們這些苦人,而且心胸寬廣……”
說到這輕啐了一口:“其實當初七國後裔造*反,之所以能成功並不是因為什麽暴*政,當時的大秦正在不斷向好,始皇帝廢除了奴*隸,並且大力發展農畝,老百姓已經吃得飽了,七國後裔是鑽了大秦的軍隊都在攻略邊疆,匈奴、南蠻、南越、羌人……”
聽著楊燕鶯絮叨起來始皇帝的好處,賈老板就按耐不住了,咳嗽了一聲:“別說這些了,你就說你們進去始皇陵如何?”
楊燕鶯掃了賈老板一眼,下巴微仰,隻是沉聲道:“始皇帝曾經定下規矩,我們這些守陵人在災難之年,或者是生活艱難的時候,允許我們去始皇陵拿一些東西賣掉,但是隻維持生活所需。”
“那兩千多年下來,始皇陵裏麵的東西不給拿光了?”賈老板愣了一下,不由得懊惱起來,怎麽還有這規矩。
自古以來那些皇帝天子為了保護自己墳墓的秘密,不知道坑殺了多少工匠,不想卻是傳說中暴虐的始皇帝,竟然如此體恤守陵人,不過這兩千多年了,始皇陵還真的被拿走了不少吧?
“別胡說,我們守陵人和始皇陵息息相關,本為一體,又怎麽會幹這種自己坑害自己的事情……”楊燕鶯立刻反駁起了賈老板:“我們拿的話也隻是生活所需,沒有人敢多拿,始皇帝的威嚴可不容冒犯。”
賈老板不會為此爭吵,隻是聳了聳肩,等待著楊燕鶯繼續說下去。
楊燕鶯對賈老板有些不滿,不過也不會傻到諷刺,隻是眼光鬥轉,輕籲了口氣:“我們要進入始皇陵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要進入始皇陵也需要獻祭才行。”
“獻祭,是活人祭還是活牲祭?”眼中精光一閃,賈老板追問了起來,聲音都急躁的一些。
“活牲祭,始皇帝禁止活人祭的……”楊燕鶯隨口一句話,卻還是在為始皇帝說話。
如果是活牲祭的話,那倒是好辦,所需要的隻是錢而已,我們之中賈老板和張默涵都有錢,買牲口的錢是不缺的,一想到這賈老板就鬆了口氣。
“神關在哪?”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楊燕鶯沉默了,目光定定的看著腳下,好一會才吐了口氣:“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我母親……”
“我們會盡力的。”我不敢保證什麽,如果這個是交換條件,那我依舊無法答應下來,隻能說盡力而行。
沉默了一下,楊燕鶯沒有再說什麽,遲疑著朝著土崗後麵一指:“後麵就是村子,咱們進村吧。
賈老板雙眼閃爍,猛地一拍張默涵,便見張默涵一個踉蹌,忽然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還沒等完全醒明白,就被賈老板推到了三輪車上:“開車去……”
拐過了一道彎,就看見前麵貼著黃土坡是一片窯洞,中間間雜著幾座瓦房,村子周圍的黃土坡讓村子看上去蒼涼破敗。
這就是守陵村,著實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的,實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如果說唯一值得注意的那就是位置太偏,這裏離著山南縣足足有近百裏,電動三輪車也就是勉強可以騎過來,最少有幾十裏不適合走車輛。
和賈老板對望了一樣,看得出來對方眼中的疑慮,不過從種種跡象看來,這裏應該就是守陵村。
“我家在哪裏……”楊燕鶯指著村南,哪裏黃土坡上有十幾個窯洞,我們也分不清哪一家。
既然楊燕鶯指了,那麽我們也就不猶豫,張默涵小心翼翼的騎著三輪車朝著那邊開了過去,狹窄的羊腸小道需要張默涵小心翼翼的,一個大意就可能翻下山溝子,好在所謂的山溝子也不過是十幾米深的土溝。
雖然村子裏隻有幾百號人,但是分散的確很厲害,這種典型的古老村落幾乎全都是窯洞,必須依靠自然地形,一百多戶人分散在了幾平方公裏的地方。
不時地會有幾聲狗叫,不過間隔的很遠到也不會引起什麽不方便。
“不簡單啊……”眼看快到楊燕鶯家了,賈老板卻忽然蹦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疑惑地望向賈老板,果然見我望過來,賈老板嘖嘖了幾聲,便開始為我解惑:“你仔細看看這村子,這是七星北鬥陣的雛形,你瞧瞧每隔百米就會有一個土梁,這些土梁怕是不是天然的,這應該是修築起來的城牆……”
城牆?我疑惑的看著賈老板所指的土梁,就是一堆黃土……
“你看見土梁上的幾個孔洞了嗎,那應該是箭孔,如果有匪患來此,多半是有進無出……”賈老板言之鑿鑿的,我也就這麽聽著,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不過心中加了小心。
“這裏應該是挖了很多地道,可以交縱連橫,很強的防禦體係……”賈老板長長的吐了口氣,目光開始閃爍。
既然賈老板看出來了,自然會做一些準備,圓筒他已經拿在了手裏,另外在背包上拉了一下,抽出來了一塊金屬板,不過看上去很輕,有將近半米的大小,能護住頭顱和前*胸。
賈老板的作為讓我心裏也開始犯嘀咕,一時間心念轉動,籲了口氣,將黃金羅盤摘了下來,然後遞給了肖梅,不過是掛在了後背上,因為肖梅可沒有背背包。
張默涵也聽明白了,隻是他可沒有準備,看看我們都開始防備著,一時間就愁苦起來。
不過怎麽防備,我們還是很快到了楊燕鶯家門口,給我們的第一個感觸那就是破敗,楊燕鶯家裏兩個窯洞,其中一個已經塌了,另一個門前也長滿了枯草,偶爾還有些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