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治了……”楊母四十多了,又怎麽會不知道肖梅的沉默,那就意味著代價,顯然救命的代價她們家承受不起,所以楊母不打算讓楊燕鶯為難,直接就拒絕了。
楊母是為了不給女兒增加麻煩,但是作為女兒的楊燕鶯卻怎麽狠的下心來,如果沒有了母親,那麽家的就沒了,沒了家楊燕鶯感到恐懼,根本不敢去想。
呆呆的沉默了一會,楊燕鶯忽然跪倒在了我麵前,朝我納頭便拜,卻一言不發。
她知道求肖梅沒用,且不說肖梅會不會慈悲心腸,顯然如果我不同意肖梅是不會救人的,更何況楊燕鶯看得分明,肖梅根本就是冷血。
我也挺頭疼的,巫術玉佩是我進入始皇陵的保障,之前消耗了不少,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也隻有七塊了,在楊燕鶯身上浪費了一塊,如果再在她身上浪費一塊,代價太高了。
從來我都不是爛好人,如果力所能及我願意救人,但是麵對接下來的危險,巫術玉佩就太重要了,我不但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肖梅呢。
隻是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楊燕鶯磕在地上的頭砰砰作響,急得她母親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隻是雙臂卻沒有力氣支撐身體,忽然就哭了出來。
一陣心煩意躁,正當我狠下心來的時候,楊燕鶯忽然咬著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可以帶你去始皇陵……”
“小鶯……”楊母臉色大變,如果不是爬不起來,可能都要去打楊燕鶯兩巴掌。
但是楊燕鶯鐵了心了,深深的吸了口氣:“媽,趙大哥進去過始皇陵,他們能找到這來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帶不帶他們,事情還是同樣會發展下去。”
“可是……”楊母想要反駁,畢竟事關重大。
“媽,始皇陵已經被有關部門盯上了,我聽說現在有關部門正在探索,我們進不進去意義都不大了。”楊燕鶯打斷了母親的嗬斥,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糟。
楊母呆住了,一時間無從反駁,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嘴唇蠕動,終於放棄了掙紮。
“我帶你去始皇陵……”楊燕鶯定定的看著我,這已經是她最後能拿出來的,能讓我心動的東西。
我看著楊燕鶯沉默了一陣,長長地舒了口氣,將一塊巫術玉佩遞給了肖梅。
肖梅接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招呼了楊燕鶯一聲:“我需要酒精或者高度白酒,還需要幹淨的白被單……”
這些都是平常的東西,並不算是難對付,楊燕鶯幾乎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滿眼期許的望著肖梅,聽著肖梅吩咐著,最難得就是麻醉師。
做手術必須用麻醉師,這一點沒辦法替代,不過好在之前給燕雙的父親做手術,肖梅跟著蔣倩怡學了一些,如果不考慮其他的問題,肖梅可以勉強應承下來。
“不過醜話說到前頭,你母親身體太弱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恢複過來……”肖梅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手術很有把握,但是手術完了之後,當巫術的作用過去了,楊燕鶯的母親能不能恢複過來,這才是大問題,畢竟已經拖得太久了,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誰也不敢說能堅持多久。
其實不是沒辦法,隻是代價太高,像是燕雙的父親就用了三塊巫術玉佩,還有兩株睡草,還有一些補藥,才算是可以慢慢的恢複,但是我不可能掏出那麽多東西來。
“你是說缺少吊命用的大藥?”楊燕鶯不傻,肖梅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卻還是透出了這個意思。
肖梅嗯了一聲,也就不在遮掩什麽:“其實這個病就是這樣,很多人並不是病死的,大都是因為身體油盡燈枯,是身體扛不住了……”
“何首烏行嗎?”遲疑了一下,楊燕鶯到底按耐不住,臉上猶豫著。
肖梅卻搖了搖頭,很無奈的歎了口氣:“何首烏不行,就算是百年何首烏藥力也不夠,做一次手術太傷氣血。”
“那要是千年何首烏呢?”楊燕鶯並沒有放棄,依舊一臉的期許。
千年何首烏?肖梅一呆,不由得笑了起來:“何首烏雖然是多年生藤蔓,但是能活到百年就已經不錯了,上千年你要是能搞來,或許能用得上。”
楊燕鶯點了點頭,輕籲了口氣:“始皇陵中有何首烏,應該有兩千多年了吧。”
肖梅一呆,不由得雙眼亮了:“所謂藥效本就是多年積累的精華,年數越多積累的精華就越多,兩千多年的何首烏,嘖嘖……”
話說到這,肖梅吐了口氣,挑了挑眼眉:“這樣吧,咱們並分兩步,我去縣城搞來麻醉藥和血袋,你來搞定千年何首烏,隻要你能搞來,我保證你母親能活下去。”
“好,那咱們分頭去……”楊燕鶯振奮了起來,期盼的看著肖梅。
肖梅應了一聲,朝我招了招手:“你陪我去縣城吧。”
“那我跟楊姑娘去一趟始皇陵找何首烏。”賈老板沒等肖梅話音完全落下,就主動的盤算上了。
冷哼了一聲,肖梅嘲弄的看著賈老板:“其實做手術也不那麽著急,可以晚上一天也沒有關係。”
賈老板臉色一僵,嘴角抽搐,卻自知理虧,並不敢和肖梅爭辯,隻是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畢竟肖梅的針對太明顯了,賈老板好歹也是前輩,還是要些臉麵的,盡管臉麵本來也不多。
“你最好還是先別和我進去,沒有做好準備,進去很容易出不來的,有我也是一樣,始皇陵裏需要血脈印證的。”楊燕鶯麵無表情的說了一番話,如果是真的,那就知道為什麽會帶我們進始皇陵了。
話說到了這份上,賈老板也不能在說什麽,隻是梗著脖子一臉的羞惱,好在他不會因此耍脾氣。
“咱們走吧。”肖梅嘿了一聲,招呼著我就出了窯洞。
電車都沒電了,還是楊燕鶯去借了一輛摩托,我才帶著肖梅朝著縣城趕了過去,路上我問肖梅打算怎麽弄到麻醉藥和血袋。
“我也會迷魂術的……”肖梅隨意的哈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個小瓶子:“這裏麵是我偷偷用瞌睡粉和迷*藥配置的催眠藥,到時候找一個醫生什麽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