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李斯有些茫然,皺著眉頭看著我。

看來李斯真的是剛剛醒來,這讓我心中一動,不過嘴中卻沒有停下來,吐了口氣:“廷尉大人不會忘了徐福吧……”

“徐福?”有些懶散的李斯猛地警覺起來,目光森然的盯著我:“他也複蘇了?”

嗯了一聲,我絲毫不介意將徐福的情況說一遍,聽我說起方丈島所見,李斯就已經相信了我,因為徐福的手段他知道,這種苟活的方式也同樣出自墨書,隻是沒想到徐福竟然成功了。

“你說徐福也進來了?”李斯雙眼寒光乍現,語氣森然。

嗯了一聲,用力的點了點頭:“我之前進來過一趟,和徐福照過麵,徐福弄來了安南人,要不是我命大差點被他打死……”

“安南人?”李斯念叨了一聲,不由得冷哼了起來:“那不過是徐福找來的血祭,徐福肯定是用活人祭想要利用祭祀之碑控製始皇陵,倒真是好打算,隻可惜啊……”

聽李斯的意思,徐福可能利用不上祭祀之碑。

“祭祀之碑那是帝王碑,能真正利用祭祀之碑的就隻有始皇帝,徐福又算什麽東西。”李斯一臉的不屑,眼中卻是殺機大做:“若是始皇帝能醒來,肯定會讓他魂飛魄散的。”

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想給徐福找點麻煩,另外或許有機會鼓動李斯,不過現在看來可能想多了,李斯並沒有那麽重視徐福。

“你們可別小瞧了徐福,之前白霧散盡,我並沒有看到徐福,但是我本能的感覺徐福絕對還在始皇陵,廷尉大人可千萬不要大意。”我繼續蠱惑著李斯,看看前麵已經開始離開的秦健等人,遲疑了一下,朝著李斯一抱拳:“我也該告辭了,多謝廷尉大人的饋贈。”

說起這個李斯重重的哼了一聲,略有些惱怒的瞪了我一眼。

可惜李斯並沒有挽留我,我背著背包走出王城的時候,眼看著王城的城門關上了,才不得不歎息了一聲,不得不真正放棄。

至於我放棄的原因其實挺簡單,我已經沒辦法再給陰差統領王豐更多的許諾了,就是我現在的承諾都要用兩年的時間來完成,有些事情不是人多就能完全解決的,需要時間慢慢的消化,畢竟我不能找上幾萬人來給我幹活。

“趙初冬……”出了王城,本來該分道揚鑣的,結果秦健忽然喊了一聲,讓我心中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扭過頭去,就看見秦健一臉嚴肅的看著我,一旁李博士和李金剛都是一臉的苦澀,看著目光炯炯的秦健,我知道他想說什麽,無非是盯上了我身上的藥物,這些大都是千年年份的藥物,每一株都是寶貝,都是救命良藥。

我遲疑了一下,將手上的四個方便袋放在了秦健麵前,不出血肯定是不行的,我和秦健沒交情,秦健想要拿捏我玩一樣簡單。

“趙初冬,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知道吧。”秦健吐了口氣,眼眉一挑,一臉凝重的道:“我隻能保證一件事,你上交上來的東西,一個不落的都會交代上級部門手裏,這些藥物會給那些對國家有大貢獻的人身上,不會用在我們這樣的人身上……”

我知道他是在向我解釋,這樣巧取豪奪並不是為了他自己,我可以相信,但是讓我拿出來我還是不甘心。

見我沉默,秦健長長的籲了口氣:“我欠你的情不少了,你上交的東西我都會整理成冊上報,給你記功,另外我個人欠你情分,你就是失手殺人,我也把你撈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我已經沒有了拒絕的理由,現在秦健給我好聲好氣,但是如果我真的拒絕,就算是今天秦健不怎麽樣,但是隻要秦健的口風吐出去,那麽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來,就像是李豔麗那樣,其實我依舊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還別說,我還真有事求你……”我當然要試探秦健,看看了他的底線在哪裏:“之前我殺了幾個人……”

我不怕秦健知道,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其實那件事說到底我是自衛,是為了活命,畢竟那些人有火銃而我沒有。

將那天晚上和九頭鳥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就盯著秦健,這件事處理起來其實不難,畢竟如今屍體都沒有了,就算是我承認,但是苦主都沒有人追究,也沒有任何證據,要找我的麻煩也不容易。

以秦健的精明怎麽會不知道我想要什麽,一時間沉吟著,忽然從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來了一張名片,然後交到我手裏,名片很簡單,僅僅是一個國*徽和特別事務局的字樣,最後就是秦健的名字和電話。

“這張名片你拿著,隻要你認為是對的,如果遇到麻煩你可以讓警察給我打電話,也可以讓他們掃描名片,一旦掃描會有人和他們聯係的,保證是他們最熟悉的人。”秦健將名片遞到我手裏,輕籲了口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你就是自衛,殺幾個人也沒事,不會有人追究你的責任的,前提是你的事情不會違規,最少不要有明顯的把柄。”

話說到這份上,幾乎是給了我一個免死金牌,隻要不自找麻煩,隻要是自衛就可以跳過很多程序,這絕對是好事,對我們這樣的人有很大的好處。

當然這還不夠,秦健遲疑了一下,又給了一個許諾:“隻要不是國寶,我都能給你兜著,並且給你出手續。”

這是絕對的合法化,可以說開了大後門,等於漂白了我的身份,如何能不讓我心動。

咬了咬牙,我將背包卸了下來,一臉肉疼的咽了口吐沫:“秦處,手下留情啊,我還有三個人要分潤,怎麽也要給我留一些,另外那些黃金……”

“那都是你的……”對於黃金秦健不至於眼紅,如果這都搶,那以後誰還會和他們談,誰還會給他們辦事:“就連我們搬得那些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