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瓶臉色一沉,不過終究沒有說什麽,隻是輕輕咳嗦了一聲,這意思是不讓我答應,因為殷玉瓶知道我一旦答應了,那麽就肯定會拚盡全力去完成,要殺西北狐和救人是兩回事。

殺西北狐可以利用黑巫術,以她和那江紅聯手,殺死西北狐問題不大,就算是殺不死還能請教主出手,老板娘隻是一個媒介。

但是要救人你首先要知道人在那裏,那問題可就多了,也就有了太多的意外,所以殷玉瓶根本不想攬這種事情。

看著望向我一臉堅決的老板娘,我不由得苦笑起來,我也知道一旦答應就是一個苦差事,要殺西北狐可以通過冥冥中的力量,但是要救人我該從哪裏著手呢?我現在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忽然窯洞門被推開了,眾人望過去的時候,忽然一道黃影竄了進來,我本能的就知道是黃大仙。

黃大仙閑著沒事去村子裏轉悠去了,楊支書可是將黃大仙當做座上賓,還燉了雞請它吃,隻是不知道黃大仙怎麽就忽然回來了。

黃大仙蹭的竄了進來,便帶著一股子酒味,我還以為它是喝多了,卻沒想到就在此時,黃大仙一聲嗚咽,猛地元神出竅,一股黑煙從腦後冒出,瞬間壯大起來,猛地朝著窯洞門口一撲,隱約間砰地一聲,不知道撲中了什麽。

眾人都是一驚,黃大仙不會無的放矢,顯然真的有什麽,隻是我們都沒有感覺到危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一瞬間黃大仙後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顯然對方挺危險,這一撞之後,黃大仙的元神遲疑了一下,隨即有隱沒在了腦後,此時黃大仙脖子上的毛才慢慢的平緩下來,看來敵人是走了。

這麽一折騰,黃大仙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衝著虛空比劃了幾下,還有些不甘心。

“黃大仙到底怎麽回事?”我問了一聲,衝著黃大仙一陣比劃。

黃大仙歪著腦袋抖了抖爪子,這才朝我比劃起來,隨著黃大仙的比劃我也知道了原委,原來黃大仙正在楊支書家裏喝酒,忽然元神有所感,有冥冥的力量從遠處而來,奔著我們的窯洞就來了。

察覺到有危險的黃大仙當時也沒有多想,就匆匆的衝了回來,所以才會一腳踹開門,然後強行接下了那一股冥冥中的力量。

這一說我倒是奇怪了,就算是冥冥中的力量,既然已經降臨了,如果是衝著我的,那我也應該感覺到了,至於殷玉瓶和那江紅就更不用說了,本身精通巫術的他們,對於冥冥中的力量更是有感知,隻有張默涵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老板娘對於危險的感知很差。

掃了一臉莫名其妙的張默涵一眼,我覺得不應該是他,畢竟張默涵哪裏值得人這麽費力的對付他的。

目光最終落在了老板娘身上,眼睛眯了起來,看來這冥冥中的力量是衝著老板娘來的,能做到利用冥冥中的力量的,難道是那位老大西北狐?

或許是也想到了這些,那江紅謔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全身氣息湧動,目光四下遊移。

“是要殺你的……”殷玉瓶沒動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老板娘,淡淡的道:“如果是你那位老大的話,那麽你兒子現在就危險了,他殺不了你這口氣就要發*泄在你兒子身上……”

老板娘身子一哆嗦,臉上浮現出惶恐的神色,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是卻怎麽也動彈不了,隻是急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如果我兒子死了,我絕對不會配合的……”老板娘隻是將目光望向我,一臉焦躁的道:“你要你救我兒子,就是粉身碎骨我也陪你們弄死西北狐。”

老板娘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麽母子倆都死,要麽兒子活下來,無論如何都要拚一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至於殷玉瓶和那江紅他們實在是不值得相信。

已經快五十歲的老板娘也可謂是閱曆豐富,自然看人看的很準,再加上接觸過我,所以將籌碼都壓在了我身上。

被老板娘看的我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沒有傻到答應下來,隻是讓我直接拒絕我也做不到,猶豫了一下隻是苦笑起來:“就算是我想幫你,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兒子在哪裏……”

老板娘沉默了,這的確是有些難為人,因為誰都不知道那些被控製的人在哪裏,我就算是答應了又能怎麽樣?

“你隻要答應我有了我兒子的消息就去救人就行,剩下的就讓他聽天由命吧。”老板娘滿臉的苦澀,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老板娘知道她沒時間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兒子才是必死無疑。

被老板娘的目光看的心中忽然有些愧疚,不管老板娘幹了多少壞事,但是她兒子卻未必該死,猶豫了一下,忽然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隻要有你兒子的消息,我會盡最大努力去營救……”

說到這砸吧了一下嘴,用力的吐了口氣:“我隻能說盡力,不敢保證什麽。”

老板娘並沒有糾結,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朝著殷玉瓶望去:“我應該怎麽配合。”

“不難,你隻需要拚命地回憶西北狐的樣子,哪怕是背影也行,想的越清晰越好,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斷地加強回憶,咱們明天中午就動手。”殷玉瓶吐了口氣,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現在就等著那些牲口送過來了,這一次玩一把大的。”

殷玉瓶不擅長詛咒,但是詛咒和巫術原理是一樣的,都是借助冥冥中的力量,再加上還有那江紅協助,所以殷玉瓶還是很有把握的。

至於說玩一把大的,那是因為這一次在殷玉瓶的授意下,張默涵整整買了上千隻羊,花了將近一百萬,還有二百多頭牛,甚至為此要給守陵村建一座冷庫存放這些牲口。

也幸好我不知道,不然準心疼,其實我知道了也反對不了,殷玉瓶的意思我也反駁不了,所以幹脆不問,就等待著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