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心裏一哆嗦,掏出手機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因為來電是他貸款的銀行打來的,還是他熟悉的業務經理,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遲疑了一下,廠長咬了咬牙還是接了起來,畢竟心中還抱著萬一的希望。

“老周,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上麵忽然來電話查你的情況,並且說你沒有還貸能力,要求立刻追討你的貸款……”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急躁,說話有些衝。

隻是這一句話就足夠了,廠長已經知道怎麽回事,當時臉色就白了。

對方還在喋喋不休,廠長卻已經沒意思聽下去了,更沒心思去應付業務經理,因為他知道業務經理幫不上他,要想解決這一切,都隻能找麵前這位爺。

沒等他多想,剛剛咬著牙掛斷的電鉿忽然又響了,竟然是他的稅務局的親戚,雖然已經猜測到什麽事了,但是卻還是猶豫著接了起來,果不其然,對方第一句話就問他:“你得罪什麽人了,上麵懷疑你偷稅漏稅……”

一切已經很明顯了,這一切都來源於當麵坐著的狼五哥,隻怕一切都和狼五哥所說的一般,無論廠長是不是有問題,但是都不能耗下去,一旦陷入這些爛事之中,養殖場很快就會垮掉。

要說能在外麵混這麽多年,又能混出個樣子來的人,就沒有真正簡單的人物,直到狼五哥一句話就能做成這些事需要多大的能量,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裏是狼五哥的對手,不想死的話就必須讓這位爺回心轉意。

遲疑了一下,猛地就跪在了狼五哥麵前,咬著牙低頭哽聲道:“饒我一回,我錯哪了,需要我怎麽做?”

狼五哥看著跪在地上的廠長,臉上既沒有得逞的囂張,也沒有故意拿捏的跡象,隻是一臉平淡的看著廠長,猛的一巴掌抽了上去,啪的一聲,打的廠長的臉當時就腫了起來。

廠長也是個狠人,悶*哼了一聲,硬是動也不動,臉上就連惱怒的顏色都沒有,隻是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果然混到這份上沒有簡單人物,不過狼五哥不會因此而高看他一眼,因為這是理所應當,在破產與低頭之間,極少有人豁的出去選擇破產。

“你真她媽*的有病,買你點羊漲價就算了,還敢聯合其他人想要拿捏我,老子這輩子最膈應有人拿捏我,要不是看你還算懂事,不然讓你家破人亡。”狼五哥一口老痰吐在了廠長臉上。

廠長身子哆嗦了一下,甚至沒敢去擦臉上的老痰,狼五哥已經顯露了手段,如果到這份上廠長還是不知道死活,那真的會家破人亡的,狼五哥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為了這點破錢,還讓老子跑這一趟……”狼五哥哼了一聲,用力的啐了一口:“以後擦亮你的狗眼……”

話說到這,狼五哥呼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步走到了我身邊:“冬子,走吧,咱回村子裏去,還能趕上好好睡一覺。”

說罷,也不和廠長分辨,將我扶起來就朝外走,至於什麽價格,又或者買不買羊根本不去理睬,事到了這份上,如果張默涵買不回羊去,估計著這位廠長就要家破人亡了。

出了門就看見張默涵堆著一臉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隻是沒等他說話,狼五哥就罵上了:“真是個廢物,這點事還要讓我跑一趟……”

別說是廢物,就算是狗屎張默涵都不敢多說什麽,隻是低著頭尷尬的站在那裏,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還是我看張默涵於心不忍,從張默涵身邊經過的時候,就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價格按市價就行,免得讓人說五哥就是為了這點錢。”

狼五哥聞言啐了一口,不滿的晃了我一下,不過也懶得說話,他還真不在乎這些,更不管到底花多少錢。

我能這麽說,張默涵可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幹笑著撓著頭。

狼五哥不會糾正我的話,因為他的確是不在乎這點錢,哼了一聲,拖著我就朝著直升機走去,還不忘了給之前的下屬打電話,畢竟狼五哥從來都是說話算數的,更不會因為這點錢失去信任。

等上了直升機,我這才真正放鬆了下來,剛才經曆的事情可以說大起大落,一開始我還發愁,結果在狼五哥這裏處理起來這麽簡單。

再說我們走後,張默涵就收到了廠長的電話,請張默涵去坐下喝水聊天,再也不複之前的囂張,陪著笑臉主動將價格降到了比市場價低百分之二十的地步,等於這上千隻羊不掙錢。

不過張默涵記著我的話,張嘴就是市場價,最後還給出來一個理由:“你說五爺裝了一手好逼,這要是低價買你的羊,那不是效果減半嗎,五爺又不在乎這點錢,你要讓五爺裝*逼裝的完整了。”

很讓人無語的一番話,偏偏就在張默涵話音落下的時候,手機就響了,打來電話的是銀行的業務經理,當然這一次是好消息,說是上麵發現搞錯了,所以撤銷了對他的追討,緊接著稅務局的親戚也打來了電話,說係統出了問題搞錯了……

廠長感慨之餘,卻從那以後做生意老實的很多,不敢再以為買牛羊的都是老百姓,天知道會碰到什麽茬子上。

當然這些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隻在意當天晚上上千隻羊和上百頭牛就送來了,價格雖然按的是市價,但是廠長貼心的送了三十多隻羊。

按照之前的分配,這一百多頭牛是殷玉瓶要用的,殷玉瓶要用來施展白巫術,其根本就是獻祭,其實我看不出白巫術和黑巫術區別有多大,不過是一個利己一個利人而已,但是對於這些動物來說,都無疑是殘忍的。

一時間夜色裏響徹著牛的慘叫聲,在這樣的環境呆的久了,心情都會很壓抑,隨著殷玉瓶聲音抑揚頓挫,不斷地微微跳起灘舞,冥冥中的不斷地修複這我們身體,甚至感覺著越來越有力氣。

就連殷玉瓶的動作也是越發的慷鏘有力,但是這都是隨著每一頭牛的氣息月來甌越弱,白巫術就是將其他的生命能轉嫁到被施術者身上,唯一的區別是看看被獻祭的是別人還是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