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放了你一馬。沒想到竟然還被你追本溯源了!”李東勉強直起身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擺了擺手,示意在一旁驚訝的眾人自己沒有事。

當即盤膝而坐,試圖驅除身上的寒氣。結果體內空空,元氣枯竭。李東暗罵了一句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沒了元氣他空有一身境界也無用處。

好在和尚還在身邊,本來還醉醺醺的紅臉瞬時間變得莊嚴肅穆起來。口中佛號不斷,宛如活佛降世頭頂佛光繚繞,一個卍字出現在掌心。李東也適時抬手好像接住了那個卍字。頓時一道佛光通體閃亮,遍體的陰寒之氣如退潮一般消散。

隻是這還沒有完,李東可沒有被人欺負上門了還不還手的習慣。之前他沒有反向追本溯源,隻是因為那是賈德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便過多插手。但是現在對方竟然敢針對自己,那可就是找死了!

手裏加了一個秘法,心中羅盤轉動。隱隱之中,因果流轉。最後猛地一聲大喝,身上殘留的那最後一絲佛光朝著西北方向猛的射了出去。

“金乾位,十一零三百萬步!”李東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時已經笑意滿滿的說道。

“額,小李。你沒事了嗎?剛才你說的那是什麽意思啊?”賈德還有些小心的看了看李東,好奇地問道。

“老爹,金乾位就是指西北方向。十一萬零三百步是距離。”瘦猴有些炫耀地說道,“東哥這是找到那個施術者的位置了。”

“哦,那可太好了。隻是這——十一萬零三百步怎麽算啊?是誰的步子?大步還是小步?”賈德說著還試探著在地上走了兩步。

“賈叔叔,這個步是古代的一種長度單位,不是真的要走那麽多步的。”李東無奈的說道,“我學習的這門相術來自周朝,按例八尺為一步。一尺相當於現在的十七公分。十一萬零三百步也就是——十五公裏的樣子。”

李東飛快的心算出了個大概的距離,隨後翻開手機在地圖上找了一下。距離此處西北方向十五公裏左右的地方——瑞豐大廈。

“這個瑞豐大廈是什麽地方?它裏麵主要經營什麽東西啊?“李東轉而問向賈德,要說這四九城李東風水格局他能看得清明,但是要說那些高樓大廈都是幹什麽的,他還真不清楚。

“瑞豐大廈,那不是徐氏集團的產業嗎?”賈德回憶了一下說道。

“徐氏集團!哪個徐氏集團,是徐強他們家的那個嗎?”提起這個徐氏,李東可是記憶猶新。當初撬了自己的牆角,還在古墓當中對自己百般刁難。要說這輩子李東最痛恨的人是誰,徐強絕對能排第一。

“哦,我記得他們董事長的兒子確實是叫徐強。怎麽了,你認識?”看到李東咬牙切齒的樣子,賈德也是蒙了。他可是非常了解徐氏集團的。那可是國內乃至全世界都非常有名的大財團。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李東這邊已經咬牙切齒了。甭管這件事情跟徐強有沒有關係,新仇舊怨都已經算在了他頭上。今天那追本溯源的反噬一擊也算略施懲戒,眼下自己修為幾乎全廢。真要是跟徐家硬碰硬還不好說,姑且暫時按下這件事情,等恢複了身體經脈再算總賬。

卻說隔著幾條街的一棟大廈頂層。法台之上三盞青綠色的燭火搖曳,當中放著的一個小稻草人此時已經燃燒成了灰燼。

“徐少,對方有高人。”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喘了幾口粗氣才勉強說道。雖然從外表上來看,此人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不過一雙眼睛卻是緊閉不張。方才施法的時候,一道金光從稻草人身上透體而出,直射入他的雙眼。在此之後就再也睜不開了。

不過對方倒是很淡定的樣子,並沒有因為眼睛上的傷害而有什麽激烈的反應。

“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養你們這麽一幫廢物有什麽用!”他身側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氣得暴跳如雷,借著昏暗的月光能夠看到,此人正是前段時間跟李東在地下古墓中與李東等人相遇的徐強。

“徐少,我勸你一句。對方是個高人,我本體不在此處。就算受了再重的傷,大不了不要這具皮囊。可是如果對方把矛頭指向你,我可沒把握能護得你周全。”那人明明麵無表情,語氣越帶著幾分如冰碴子一般的寒冷之意。

這話說的徐強也是底氣不足了,卻還是硬著嘴說道,“我妹妹的事情你最好趕快搞定,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如果想讓我專心辦事,就請別再給我找其他麻煩了。”說完那人就不再言語,短暫的幾秒鍾之後,哇的一聲怪叫。那個人痛苦的捂著眼睛,倒在地上連連打滾。

徐強卻還是意猶未盡的,似乎要把對背後那個人的怨氣全都傾瀉出來。上去對著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頓亂踩。一邊拳打腳踢還一邊大喊,“他、媽的,不過是我徐家養的一條狗!長了本事,敢跟本少爺裝逼了!我弄死你!”

最後更猛地一腳,直接把地上那人踢到了天台邊緣。隨著一聲慘叫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啪嚓一下一具屍體掉在了地上摔成了肉醬。

“該死的華美地產,老子跟你沒完!”徐強惡狠狠的說道,擺了擺手招呼個後麵的人道,“把這裏給我收拾了,還有,讓岡本來一下。就說他上一次提到的那個事情,我很感興趣。”

言罷,大手一揮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卻說另一邊賈德可是把李東奉為上賓。這一次不用兒子的關係,也要邀請李東來家裏長住。李東在上京這邊,之前是住學校,退學之後還真沒有其他地方住。瘦猴也不是外人,索性一大幫人都住了進去。

賈德的事情隻是個小插曲,和尚跟陸超還沒忘了之前李東提到的地下事。

然而當天晚上還沒等這件事情開始商討,有個人卻是找到了瘦猴家。

“耗子!”來人李東跟瘦猴都認識,同是大學室友。不過因為跟著唐懷義跑柴榮墓的事情,雙方都有幾乎一整年沒見過了。後來直接退了學,更是沒有機會見麵,隻是沒想到此時竟然能在這裏見到。

“學校那邊還沒放假呢吧,怎麽的你小子也想學我跟瘦猴一樣,退學不上了?”李東打趣的說道。

“哎呦東哥,你可別打趣我了。這大半年你可讓我好找啊!”張子皓明顯帶著一肚子的苦楚,見到李東就是一陣唉聲歎氣。

“怎麽的?難道是徐強那家夥在學校又找你茬了?”聽了此話李東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下來,心說難道這徐強真跟自己杠上了?

“那倒沒有。”張子皓說著小心翼翼的將背上的背包取了下來,輕手輕腳的放在了桌子上。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

“耗子,這裏麵什麽東西啊?弄得這麽小心?”瘦猴也是奇怪的湊過來問道。

“東哥你心真大,明明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大半年問都不問。”張子皓說話間已經捧出了個由塑料泡沫包裹著的盒子,輕手輕腳的打開,裏麵露出一個古樸莊重的酒樽。

“臥槽,雙蛇化龍青銅酒樽!”看到這個酒樽李東才恍然大悟,同時暗罵自己白癡。這個酒樽不是別的,正是上一次跟喬納森行動之前,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同時又得到了道國秘藏的任務而追回的國寶。不過一來因為以往任務所得都歸道國秘藏所有了,而來他也沒花幾個錢,所以這個寶貝他真的就完全拋到了腦後。

“半年多前,這玩意就寄到了我們學校。當時你跟瘦猴都不再,我也沒在意。隻當是你弄回來的一個工藝品罷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就是學這個的。後來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東西時代久遠的超乎想象。我越研究越是難以置信,最後甚至拿給了我們係一個老教授那邊去看了。最後他認定這玩意至少是商周時期的古物。我的天啊,當時你知道我內心有多少頭草泥馬在狂奔嗎?話說東哥你應該很清楚吧,國內買賣青銅器那都是犯法的啊!”說到這個青銅酒樽的經曆,張子皓也是連連叫苦,“你知道我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騙了我們那個教授說這是家裏祖傳的東西。可是人家也不傻,什麽青銅器祖傳了三四千年還能保存得如此完好。那肯定是從地裏挖出來的。不過他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自那以後我連寢室門都不敢出了,看誰都想賊。戰戰兢兢大半年,後來好不容易得到你們回來的消息,我就想趕快把這玩意還給你。結果怎麽都聯係不上你,我隻好找到瘦猴他們家了。”

聽了張子皓這半年的淨利,李東也是連連感歎。自己也真是大意,竟然連這種無價之寶都能忘記了。端詳在手中,李東也有些失神。這玩意值錢是值錢,不過就是因為太值錢了,反而不好出手。放在手裏,倒成了燙手的山芋。

“等會東哥,我還沒說完呢。”張子皓喝了口水才繼續說道,“雖然那個教授沒舉報你,不過他還是說想要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