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哪裏跑!”陸超眼疾手快,黑影竄出來的電光火石之間,他一伸手就那麽淩空抓住了它。這時候才看清,那東西好像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不過身體比例上來看,腦袋大的離譜。全身黑漆漆的,不是非洲黑叔叔那種油光鋥亮的黑,而是下水道老鼠那種黑。而且全身長著細細的絨毛,嘴唇外翻能在裏麵看到尖尖的虎牙。一雙眼睛通紅,似乎帶著對這個世界的刻骨仇恨。整個就一從幽冥地獄跑出來的小鬼。

小鬼被抓之後張牙舞爪的,低頭就要咬陸超。結果被淩空一甩,拎起腳踝啪的一下就輪到了一邊的牆壁上。這一下不可謂不狠,單單聽到那啪的清脆一聲,都讓人心驚膽戰。配合上那如同嬰兒一樣的身體,隻能說是陸超這貨真的心狠手辣,屬於多虧當兵了那種。

但是就這麽一下子,都沒能讓那小鬼失去行動能力,還是張牙舞爪的要抓人。於是陸超宛如掄鉛球似的嗖嗖嗖轉出好幾圈,然後啪啪啪左右開弓。讓小鬼在牆壁和地麵之間不斷地反彈,最後高高輪了起來,連同他自己都跳得老高,然後轟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這一次,小鬼算是沒有動靜了,不過從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來看,應該還有口氣在。

“找根繩子先綁起來。”陸超喘了口氣說道,那邊瘦猴已經麻溜的準備出繩子,來了個五花大綁。

“李東,你的腿沒事吧。”和尚也鬆了一口氣,跑過來查看李東的傷勢。

“沒事,還好那張大嘴裏麵沒有毒。”李東這個時候也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挽起褲管可以看到腳踝的傷勢並不嚴重。雖然流了一些血,不過並沒有傷到重要的血管和肌肉。而且從留出血液的顏色來看,也沒有中毒。撒點止血粉,用紗布抱一下就好了。

“這小鬼怎麽辦?”瘦猴踢了一腳地上綁的跟個粽子似的小鬼說道。

“講道理,我不覺得能從這玩意嘴裏問出什麽東西。”陸超說著還用腳踢了幾下那小鬼,回應他的也都是一些無意義的嚎叫聲。

“先等等。”李東急忙叫住眾人,指著那小鬼的左臂說道,“你們看,他少了一隻手。”

仔細一看,不難發現那小鬼左臂光禿禿的,確實像是被割去了一隻手的樣子。然後人們的目光就下意識地挪向了之前掛在閆永輝背包上的那條手。

“不會吧,你是說這個小鬼其實是活人變得。就是因為被那個大嘴吃了,才變成這個樣子。”張子皓嘴巴長得老大,看他的表情,似乎又惡心的想吐了。不過好在忍住了,隻是幹嘔了幾下。

“你們跟趙忠章熟嗎?”李東突然問向張子皓和閆永輝。

“還行啊,我們都是一個導師帶的,平時關係也不錯。”張子皓說道。

“那能不能認出來,這手是不是他的。”李東這句話似乎讓張子皓又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險些吐出來。閆永輝也是一臉吃屎的表情,不過還是仔細觀察起來。

“很有可能。”半晌閆永輝說道,“趙忠章是個很複古的筆杆子,平時寫東西從不用電腦。上十萬的論文,他都用鋼筆在稿紙上寫。所以手上中指的位置有繭,這隻手也有。”

說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李東也不知道是因為天雷煉體的原因還是怎麽的,雖然經常幹粗活,不過手掌白皙的很,完全沒有老繭。

瘦猴則更多的是在手掌上,這是用工兵鏟或者旋風鏟留下的。路查也差不多,不過他是玩槍造成的。和尚則是在食指處有一塊。

如此看來,手相一說也並非空穴來風啊。人一生所經曆的事件,往往會以蛛絲馬跡的形勢留在手上。而觀察這些痕跡,就是手相的範疇了。

“看來不但陶教授沒死,連趙忠章也沒事啊。”瘦猴說道,“說不定就連媛琿慧也是裝的。”

“見鬼,這陶教授到底什麽來頭。”陸超忍不住說道,“一開始以為內應隻有一個劉顯慶,現在看來他媽陶教授整個團隊都是內鬼啊。閆永輝,你丫的不會也是打入我們內部的間諜吧。”

“天地良心啊,剛才那大嘴咬我的時候可沒見半點繞我一命的意思。”閆永輝簡直欲哭無淚。

“誰說那大嘴就是趙忠章控製的了。就算是,萬一這是你們演的一出苦肉計呢。”瘦猴立刻指出他話中的漏洞。

“這——我明明是被你們帶進來的。是你們非要拉著我來的,不然的話,早在進入洞穴之前,我就已經走了。”閆永輝明顯被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了,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子,有些害怕的朝眾人遠離了幾步。似乎害怕這幫人群起而攻,把他這個內奸給就地正法?

“算了,也不能因為這種懷疑,就殺人不是嘛。”李東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別嚇唬閆永輝了。當然,心底裏大家都多了個心眼,天知道陶教授到底是何方神聖,帶來的人保不準就有那種演技逆天的。

眾人雖然懷著各自的異樣心情,卻也不得不繼續上路。這一次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牆壁上,警惕性前所未有的高漲。

“我說,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濕氣啊。”李東伸手摸了摸牆壁,發現竟然有水珠了。

“確實,感覺前麵有一個不小的濕地啊。”瘦猴點了點頭,打開手電筒。一束光線筆直的照射了出去。

之前沒用手電筒是因為手電的光線成一條直線,照遠處沒問題,可是沒法照亮自身周圍的區域。相比之下,火把雖然照明距離有限,不過是發散的,身邊一大片都能照亮。此時需要觀察遠處,采用手電筒的。

果然前方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有明顯的反光,應該就是水體了。幾個人加快了腳步,朝前走沒多遠,隧道就開闊了。麵前能聽到陣陣水聲,感覺是相當大的一片空間。

陸超打了一發照明彈,頓時把這片空間照亮。大概十米多高,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河灘地,麵前是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湖麵。水波**漾,水汽氤氳。

“怎麽這是地下滲水了?”和尚奇怪的說道。

“臥槽,不會吧。古墓最怕的就是這個了。進了水之後什麽樣的冥器都得發黴,除非黃金陶瓷一類,不然全都廢了。”瘦猴聽了也是連連叫苦。

“不可能,滲水會不會形成這麽大的湖泊。大家別忘了,這裏可是秘境啊。空間並非地下,而是一個獨立的存在。這種地方存不存在地下水還是兩說呢。”李東搖了搖頭說道,“要我看,這就是個防盜係統。”

“防盜係統?什麽意思?”和尚奇怪的問道。

“嘿嘿,和尚,你知道古代最難盜的墓是什麽嗎?”李東有點賣關子的意思。

“當然是秦始皇陵了。”和尚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隻是都市傳說,其實最難盜的墓,是海鬥。”李東說道,“古代有海葬墓的禮法,一條大船就是墓室,準備好之後直接沉海。沉到幾十米深的海底,以當時的技術條件,沒有氧氣設備的情況下任何盜墓賊都隻能望洋興歎。某種意義上來說,水體才是最大的防盜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低下應該是個U型管的結構。水體封堵了入口,後麵隻要加一道密封門就可以了。”

“不隻是古代,就算是現代人的我們,也被難住了。”陸超兩手一攤,“這水看一眼都知道深不見底,古人肯定考慮到憋氣的情況。這條水路我可不覺得憑咱們一口氣就能遊過去。”

隨後大家統一了一下憋氣時間,張子皓和閆永輝一分鍾;瘦猴兩分鍾;李東修為還在的時候,轉入內息幾個小時都沒問題,可是現在隻有兩分半;陸超據說能最高紀錄是四分二十二秒;最後和尚說他能在水下憋氣一整天,前提是一動不動。這是一種類似龜息功的能力,讓身體進入假死狀態。看電視上有哪個印度瑜伽高手扔到水裏或者埋在地下幾年,挖出來還照樣活著是一個原理。不過如果隻是簡單的遊動的話,和尚也能憋六七分鍾的樣子。

所以打頭陣的任務就交給他了,倒也不是讓他直接遊過去,隻是讓他看看這水到底有多深。

和尚也不含糊,外衣一脫露出八塊腹肌。在岸上找了兩塊大石頭綁在身上,撲通一下就入水了。大概過了五六分鍾的樣子,和尚的光頭從水裏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