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瞬間陷入沉思的方九城,玄鳴聖者臉上竟然露出了快慰的神情。
隻是方九城此時已經因打擊而極度挫敗,甚至變得萬念俱灰所以根本沒有注意這一切。
“聖尊,這是十全水,可供煉製十數次祛陰丹之用!”明陽丹丹尊送來十全水。
方九城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對於祛陰丹是不是能夠讓申卿雅痊愈,他已經沒有多少想法。
對於自己遭遇的種種,他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玄鳴聖者當然更不會理會他是什麽樣的狀況,至少方九城心中是這樣認為的。
他知道自己跟隨玄鳴聖者走出了神丹堂,那些神丹堂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樣。
之前那種見到自己極為震驚崇拜的眼神,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是他說不上來的神情。
可以說是幸災樂禍,也可以說是可憐至極,總之說什麽都可以,但就是沒有一點對自己此行的看好。
“方小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冤枉,是不是覺得神丹堂的人將你推出來抵災?”
乘坐在玄舟之上,玄鳴聖者不知為何?竟然再一次變換了稱呼,他心中極為反感對方這樣的反複無常。
所以隻是淡淡回應,“沒有的事?這丹藥確實是我煉製的,不能讓卿雅姑娘恢複本就是我的錯,我自己該這樣!”
“真的不覺得有一點委屈嗎?”玄鳴聖者竟然變得刨根問底起來。
方九城心中的委屈感覺油然升起,但他還是遙遙頭,“沒有,這是我的錯!還請前輩不要再問了!我要是煉製不出救治卿雅姑娘的丹藥,那任憑前輩處置就是了!”
他已經變得極為不耐,他非常想要靜靜,隻是靜下來之後他能夠做什麽?自己接下來究竟要如何做?他一樣沒有絲毫眉目。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我還以為雅兒說的是真的,看來她是說錯了!”
方九城有些驚奇,他女兒申卿雅不是已經不記得他是誰了嗎?又怎麽和他說什麽?
隻是這樣的感覺隻是瞬間便已經消失,這一切他已經不想理會。
便是玄鳴聖者此後是不是要對付東源洲他都已經不打算再管。因為他根本沒有勸導的資本,他當前看不到絲毫希望。
自己雖然還有很多未了之事,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不能再去做。
當前自己的修為隻是道師境,和玄鳴聖者相差簡直有十萬八千裏,要想反抗也根本不會有任何用。
他之所以跟隨對方回到天靈山,隻是因為心中還有一絲救治申卿雅的想法,畢竟是自己害了人家。
這是他唯一的一絲想法,至於是不是能夠有作用,其實他已經沒有絲毫信心。
此時雖然感覺玄鳴聖者的話有很大的漏洞,但他還是不願理會,隻想盡快到天靈山。
將玄鳴聖者交給自己的丹藥完全煉製之後,要是還是救不了申卿雅,那自己也就沒有什麽好想的了,便任憑處置就行了。
讓他極為奇怪的是,不管什麽時候,隻要自己看向玄鳴聖者,對方都會對自己笑,仿佛自己不是那個害了他女兒的人一般。
方九城心中雖然極為納悶,但還是沒有理會。
對方仗著能夠將人身死拿捏在手中,認為這是自己最後的時光,所以對方才會這樣,他也懶得理會。
“小子,你是不是對我家卿雅做了什麽,讓他變成這樣,連我都不認識了?”
方九城再一次看向玄鳴聖者的時候,他又一次質問本已經說清楚的事,方九城更加反感。
難道自己真的就是砧板上魚肉嗎?當然這隻是心中一絲倨傲最後的反抗,其實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前輩,你想多了,我真的隻是一心要救卿雅姑娘,要是能夠救她,我一定會不惜一切的!
隻是這一次煉製的丹藥不知道為何就讓她失去了記憶!我真的不知道!”
方九城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臉上滿是懊惱,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應付這玄鳴聖者多久,他心中簡直煩躁到到極點。
“小子,那你對老夫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看法,是不是以為老夫就是一個欺淩弱小的人?”
之前自己勸說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難道他沒有聽清楚。
“前輩,是希望晚輩說什麽呢!我本就是一個小地方的小修者,前輩又何必在乎晚輩的看法,就算我說前輩你什麽都不是,哪又有什麽呢!”
方九城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心中的憤怒瞬間難以抑製,既然這大能者要這樣詢問,那自己就豁出去了。
“要是前輩要我說真話,那我就告訴你,你雖然修為實力強大無匹,但卻是一個隻知有己,不知有人的自私之人,並且還是一個恃強淩弱之輩,真的讓人尊敬不起來!”
方九城以為對方聽了自己的話之後會勃然大怒,可是他想錯了。
對方根本沒有說話,而是瞬間陷入沉思。
這又是怎麽回事?方九城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之後,突然覺得自己心情好了許多。
雖然他知道這番話並不能改變什麽,但卻讓他心中的委屈得到釋放。
對於自己之前的想法也有了輕微的變化,或許自己該好好爭取一下,讓玄鳴聖者相信自己是真心要救治他女兒的。
“前輩,其實我隻是想要你不要傷害東源洲,我一定會想辦法救治卿雅姑娘的,我們快些到天靈山吧!我一定能夠煉製救治她的丹藥!”
“方大哥,你真的一直都這麽在乎我嗎?一直都隻是為了救我嗎?”
突然出來了申卿雅的聲音,讓方九城感到一陣錯愕。
申卿雅不是病情發生變化了嗎?為何還會這樣說?
“卿雅姑娘,你在哪裏?你好了嗎?”
“前輩,你聽到了嗎?卿雅姑娘醒來了,他連我都知道,怎麽可能不認識你呢!或許是之前的丹藥還未生效,前輩,你說是不是?”
讓方九城奇怪的是,玄鳴聖者這個時候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在他不斷注視之下,對方身影竟然逐漸淡去,轉眼消逝不見。
而玄舟之上去站著申卿雅,方九城眼睛都要瞪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