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追喻凡(二)

駱離記下這家店鋪,壓下心中的疑惑,背著山靈走到避人處。至從老頭被雷劈死,便沒再打雷,但雨下得更大了,天色黑得嚇人。

一分鍾後,山靈在火車站五百米處的一條小巷裏降下。

這時,距戒鶻逃下山早過了一小時。

茫茫人海何處尋?若是今天讓他逃了,迎接駱離的將是易容和離開龍山,比之前被逼離開華銀山更為嚴重,這可是黑白兩道的通緝了。

他在火車站,逼著自己冷靜,並不害怕離開龍山。還是那句話,天大地大,何處不留爺。他擔心的是喻凡那破除不掉的媚術,如果有人被再媚惑,那就是他的錯,這是最不能容忍的。

棠秘子和小本子還是靜坐在廚房,誰都沒動,思考各種後果。

戒色唯有不停的念經,不知這迂腐的胖和尚,是在為駱離還是喻凡祈禱。

“主人,你別急,即使他們逃到京城,你也能抓到。”山靈在心裏為他打氣。

“嗯,我不急,東滬找不到,你還能帶我飛過一千裏,我提前去京城截住他。”

駱離走得太急,這時才有時間再次變幻相貌。去買了把剪子,狠心把自己剪了個小平頭。比照著麵前的海報,手藝還真不錯,完美複製了別人的發型。

山靈好不吃驚,心道:棠道長太小看我家主人了,即使不去賣符紙,他去給人理發,也不會餓死。

駱離禁不住露出笑意:別貧嘴了,你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我們開始行動。

收到!

二人心靈相通,山靈撐開身體,把駱離包在裏麵,緩緩升上天空。越來越高,至到人們肉眼不容易辨別才停下。

駱離摒住幹擾,隻捕捉電子通話聲。

按他們離開就打車到火車站,不堵車不出意外,現在剛好應該到。喻凡一定認為逃出了危險區域,第一件事肯定是打電話,而且在沒安排好之前不會報警,他自己屁股也沒擦幹淨,所以隻會打給她母親。那個一看就很有手段的女人!

這樣的天氣,目力是不可能的。隻有靠聽力。

五分鍾後,他便放棄了,太吵雜,雨聲太大。

狗.日.的!真是天都助他。

一身藍色運動短袖,理著平頭,背著旅行包的人,在售票口瘋狂找人!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一個中年老頭帶著一個長得極醜的年輕人。

駱離把事情搞大,想魚目混珠。因為時間又過去了一刻鍾,喻凡再慢也應該打完電話了。他現在與以全新的“形象”出現,會讓對方摸不準來路。即使不上當,也能讓他們害怕得裹足不前,正反都有用。

最後搞得服務台的小姐都主動上來為他服務。用廣播幫他找人。

這時,剛剛拿到票的喻凡雙手發抖,旁邊穿著汗衫的光頭戒鶻不懂他幹嘛這麽怕。

“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那個年輕人為什麽找我們,都不知道是不是那道士們一夥的你就怕成這樣!”

“不知道。我就是害怕,那道士是個妖怪,他會法術。除了見到我媽。不管誰找我,我都不能出去。”喻凡回道。

和尚看看電子顯示屏,知道還有半小時才開始檢票,閉目養神。

目是閉了,但神卻養不了,一百萬呐!兩輩子都花不完,拿到錢就找個窮國家好好享受,再也不去賭了。大賭丟命,小賭敗光身家當和尚呀。

他背叛師門,為百萬豪財,何嚐不是在賭,還是大賭。

駱離估計道他的計謀沒成功,眼看去京城的火車馬上要就檢票,迅速改換地點來到候車室。

檢票口已經排了不少人,排在前麵的人群裏突然齊聲起轟,嘈雜聲更大。

駱離學著旁人也踩上座椅朝前看去,檢票口醒目的四個紅色熒光字“延遲檢票”!

前麵鐵路人員拿著大喇叭在說著什麽。

謾罵聲開始:“搞什麽!起點站還晚點?”

“說是雷打壞了設備。”

“什麽狗屁設備,多耽誤事兒呀!”

“還等著上車泡碗麵呢,晚飯都沒吃。”

“就是,一身臭汗,憋在這裏我都快中暑了。”

“上車就有空調了,一會就好了。”

喻凡太過緊張,認為隻要上了車他才真的安全,一直緊崩著神經。此時發車時間延遲,他承受不住暈倒了。

戒鶻擔心得不得了,錢啦!嚷道:“大家退一下,有人暈過去了。”

“真有人中署啦?”

他們排在最前麵,後麵的人都不知道情況。

“什麽?前麵死人了!”

人群頓時像潮水一般往後湧,駱離一眼看到光頭戒鶻扶著喻凡往旁邊拖。

穿過人群三兩步衝上去:“大哥!大哥你怎麽了?”

戒鶻警惕地看著駱離,“你是誰,他是你大哥?”

“你是誰?你把我大哥怎麽了?”

“我,我沒怎麽呀,我和他是一起的,我......”話沒說完,隻見駱離已經把喻凡背起快速朝外走去,趕緊止住話頭跟上。

“你是喻太太叫來的吧?”和尚的聲音帶著驚喜。

“你,慢點,慢點,我和他是一起的,你不能丟下我。”

駱離的背包已經換到前麵吊著,山靈從縫隙裏看向戒鶻,“我家主人才不會丟下你。”

“你要把他背到哪去?”和尚見駱離穿過車站大壩朝街去,懷疑地問道。

駱離不吱聲,反正他會一直跟著,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外走。

和尚見越走越偏僻,禁不住有些發毛,壯膽問道:“火車要開了,你......”

山靈猛地冒出來,和尚隻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一股勁氣煽倒了。

兩民工扛著大包,正朝車站方向走著,一人說道:“噫?剛才那陣風好涼快呀。”

“什麽風呀,這雨下了還不如不下,悶熱得要死。”另一人額頭全是汗珠。

“嘿?你沒感覺到呀,透心涼啊。”

東滬外灘,長海大橋上,伴隨著汽車呼嘯而過的噪音,兩個一百來斤的物體落水的聲音就不足為提了。

“摔不死,也被淹死了。”駱離已經回到龍山,對棠秘子和小本子講道。

“那喻凡的母親找來怎麽辦?龍山寺肯定會牽扯進去。”棠秘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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