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徐進綏的心思
“那你的道術不是比武術更強?”徐進綏雙眼灼灼。
“哪裏,其實差不多,我才多大年紀,要學的東西還多呢。”駱離不想再談,說道:“隻要護住了你的要害,縱使你速度跟不上範一,就憑忽雷太極拳打敗他完全沒有問題,而且你們把心放回肚子裏,絕對沒人能識破。不耽誤你們休息,我先下去了。”
陳領隊一直把他送到樓梯口,仍是有點不放心,又囑咐又感謝:“多謝小兄弟你的大義,畢竟你是為了進綏,即使出了事我也不會讓你受遷連;隻要出了這口氣,後麵我一定能讓進綏憑真本事打敗墨島。”
“沒事,我敢做就敢當,陳師傅你就放心吧。再說你們也不會把範一給打死,哪裏能出事?”駱離心裏想恨不得把範一打死十遍,那就是一個殺人凶手。隻不過照顧到陳領隊的國家武術館,他不敢亂來罷了。
駱離回來後,見到棠秘子和小本子都眼巴巴的幹坐著等他。
他把事情經過對他們講了,二人始終有點不放心,畢竟在場的還有大巫跟四位道法師呢。
後麵的兩天,徐進綏在院子裏練功,看見駱離有幾次都欲言有止。
這麽明顯的暗示,駱離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麽,隻等他下定決心自己來,不會主動上去。
第三天晚上,次日就是決賽了,徐進綏仍是沒有開口。駱離早早上床,給山靈讀《匹諾曹》的故事。
來了!駱離心裏說道。
趕緊催山靈躲起來,過了兩分鍾,“咚咚咚”三聲,徐進綏來敲門了。
“進來吧,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駱離打開門。故意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我,我想為陳霄報仇!”徐進綏還有點躊躇。
“你打敗範一就是為他報仇了。還能為國爭光,難道你不相信我給你作的法術?”
“隻是打敗。是不是太便宜他了,陳霄可是把命的丟了!他們的範二今天上午還活蹦亂跳的從我們院子門前路過了好幾趟,這不就是向我們示威?太欺侮人了!”
“他們是不是故意要亂你的心神啊?你千萬不能中計。”駱離絕不會主動開口,也許是三天前主動上門時,表示得太憤怒急切了,讓徐誤會他是個傻炮筒。但徐越是不說,越想要把責任推在他身上,他越不會替他背這個黑鍋。
徐進綏沉默了。沒想到這個小道士太沒義氣,他們是江湖人,兩腿一撒就走了。而他還要在隊裏混,如果被師傅知道了,前途就沒了。可是他不給範一留認輸的時間,必須做到最後一擊一招致命,那是他辦不到的,墨島全是壓榨潛能打造出的剛鐵武士。
駱離看他這麽糾結有點不忍,想告訴他事後我會收拾範一的,但是不知為什麽說出來的話卻是:“你絕對能勝。相信我吧,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說完駱離自己都有點看不起自己,難道我心裏就這麽厭惡他?他又沒做什麽明顯的惡心事。搞不懂自己了。
徐進綏一絲惱恨至眼中閃過,說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最後一擊打死他。”
“就像範一打陳霄一樣?”駱離問道。你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心底的渴望戰勝了理智。
“不,不一樣,範一打陳霄,誰都能看出是補的一拳,有故意的嫌疑。”徐進綏搖頭給駱離分析。
“你也可以這樣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什麽不可以?”
徐進綏嘲笑道:“你不會這麽天真吧。彈丸小國能與大秦比嗎?如果我們也這樣,就是以大欺小。會出事的;更莫要說還有陳霄的事在之前,報複的嫌疑太大,我在武術隊肯定呆不下去了。”
“所以你要一招致命,難道這樣就不會被看出來?”
“至少大麵上過得去,如果我師傅怪罪也是我們內部關起門來的事,如果,如果大哥你能承擔大部份責任,我就會好過些。”
竟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駱離沒料到他的臉皮還挺厚的。你剛不是說這是你們關起門來的事嗎?為什麽還要我來背黑鍋。
駱離本來就不注重什麽名聲,但就是不喜歡徐這個人,心思太重;要換得是徐死了,陳霄找他,二話不說駱離直接就給辦了。真希望死的是他!
這個惡毒的念頭一起,駱離又嚇了一跳,再次看了看徐進綏的麵相,掃去了那絲罪惡感,這人肯定不是一個好人。
“你為什麽一定要範一死?打贏他你就是冠軍了,為了報仇還有別的辦法,何必弄得這麽麻煩。”
徐進綏以為駱離校鬆口了,心底的話脫口而出:“我要成為第一個在台上打死墨島的武者!”兩隻眼睛異常明亮,全是渴望。
“這樣你的名聲更響?因為你知道就算再過幾十年,也沒人能超過你!”原來為陳霄報仇隻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名利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駱離已經沒了耐心與他再多說。
徐進綏一張差點臉崩不住,勉強笑著解釋道:“我們大秦武術頹廢了幾十年,也應該豎個標杆來揚眉吐氣了。所以...所以我身上不能有汙點,如果大哥你能幫我,等我徐進綏功成名就時,絕對不會虧待你!”
山靈躲在窗簾底下,用意識對主人說道:叫他滾,為什麽我們要承擔責任,又沒好處。
互惠互利是本質,山靈都知道。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我要是幫了你,就是你的墊腳石。幸好我不在你們那一圈混,不然待你真的名利雙收了,還不找人把我做了。
“我懂你的意思,你今天過來的事情我不但要保密,在你師傅懷疑時,我還得告訴陳領隊,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在上次施法時悄悄幫你弄的。可是憑什麽?”駱離問道。就算騙得過外人,也騙不過陳師傅,陳師傅隻會惱恨駱離,徐進綏卻是幹幹淨淨的。如果事情爆光了,陳師傅還必須出來替他頂罪。因為施法的時候,他也在場。
徐進綏沒料到駱離也這樣直白,猛地醒悟。他二人本就沒什麽交情,憑什麽要幫他頂包?憑什麽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