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老醜的新發現

進安撇著他那山羊胡須,搖了搖頭:“難咯!”他是不抱希望,畢竟他經曆過三十年前那一場浩劫。

駱離和小本子帶著新弟子們一走,西山又隻剩下棠秘子一人了,幸好還有康十三娘陪他。康十三娘喜滋滋的收下小本子給的錢,加上從阮家賺來的十萬,手上可用的錢近四十萬。

棠秘子見不得她的財迷樣,諷刺了幾句。康十三娘也不生他的氣,打了聲招呼,說她要出去幾天。

“哪去呀?嘿?”

棠秘子話沒說完,她說走就走,一陣風似的跑了。隻得跟著後麵再狠罵了幾句。

沒想到十三娘三天後就回來來,還帶著一個罐子,香氣撲鼻,整個西山的小樓裏都是香味。像花香又像是飯香,濃烈而醇厚。

“你又搞了啥玩意兒回來?”棠秘子捂著鼻子問道。所有的香味中,他隻聞得慣皂莢香。

“嘿嘿。”十三娘傻笑:“別動!”

棠秘子立馬收住手:“嚇我幹啥,這還是寶貝不成?”

十三娘不滿:“當然是寶貝,這些東西值四十多萬呢,給駱離準備的。錯了,給老醜準備的。”

“講講。”棠秘子討好地笑道。

“幸好你們駱宗主沒有食言,願意白給錢我,我敬他是條漢子,就幫他一把。這東西叫神籽油,顧名思義,它是植物的花籽搗爛後溢出的花油提煉得來的。隻是這種植物異常寶貴,隻有我們密族才有。而且提取時必須用到黃金,把黃金鑄成樹葉狀的薄片取出浮油。在取的過程中,黃金一點一滴的滲透進去,最後融合在油裏,成本可高了。”

聽得棠秘子一愣一愣的:“別告訴我這是你從密族神木上取來的?”

“猜對了。”

棠秘子一臉訕訕。“十三娘,駱離給你的錢你全拿去賣黃金鑄片了吧?”

“又猜對了。”

第二天隴族的駱離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說不出的感動。十三娘真仗義。就是不知道這油拿給老醜作何用途?

老醜得知後,心癢難奈。

“曾叔。你先把陰魚角裏的毒液提煉出來再說吧。”

“正想給你說呢,沒有金魚用了。你知道,就金魚作試驗最合適,大點的動物浪費材料。”

駱離就去找楊壯,他二話沒說,一個人就下山幫老醜買金魚去了。

天黑時才回來,左手提著裝滿了水和幾十尾金魚的塑料大袋,右手牽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仔細一看。小本子倒吸一口涼氣,這姑娘的衣服是被人活生生給用鞭子抽爛的。

“這是誰啊?”她看不見臉,因這姑娘深深低著頭。

楊壯把口袋提給小本子,看了一眼姑娘,“還能有誰,昆西。”

“啊?”這就是差點成了他老婆的昆西啊,她相貌又變了回去,生了孩子後身子顯得豐滿許多。所以滲出烏血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怎麽搞成這樣?遇到壞人了?”

“我送她去見族長,你想聽就來。”

小本子趕緊把金魚交給秦恒。讓他轉給老醜,屁顛顛地跟著一聲不吭的昆西和楊壯走向紅房子。

族長在紅房子裏知道了,因為他們走的秘道。正在堂中抽著旱煙等著他們。

昆西怯怯地挪進屋,倚著門框站著。

“你倆坐。”族長指著凳子叫小本子和楊壯。

敲了敲煙竿:“昆西,你也坐。”

“謝謝族長。”聲如蚊哼。

“你母親怎麽樣了?”

“哇——”昆西蹲下大哭,頭伏在膝蓋上猛烈顫抖。“我母親被羅布處死了,還給她潑髒水,說她跟下麵的軍官通奸。”

昆西說的是處死在前,通奸罪在後。想殺就殺,殺了再隨便找借口?小本子覺得這羅布真不是東西,太殘暴了。

族長用煙竿撩起她的頭。逼著她抬起:“那這次你是真心願意回來了?”

“我就想守著阿悔,除了他再沒有別的親人了。”昆西說得情真意切。

族長深歎一口氣:“你回去奔喪。我並沒說不準你回來。後來你哥哥羅布非要送你上山,你不願意。我也隻說一切看你的意思。你要陪著母親我理解,如今你母親也死了,瞧你被羅布打得不像人,現在知道回來了?”

“族長,我錯了,您才是對昆西最好的人,隴族都是好人,山下的那幫人全是惡魔,他們要受到神明的懲罰。”

族長探過身子扶起她,替她抹去眼淚:“隻要你當隴族是家,我們就當你是隴族的女兒。”

昆西哽咽著試探擁抱族長,卻得到族長主動攬過來的臂彎,借此就窩在她懷裏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快去上藥換衣,司馬悔等著找媽媽呢。”

正說著,司馬虹抱著昆西的兒子司馬悔進來了,族長示意她把人帶回去。並說:“從此以後,昆西就是我們隴族人了,改姓司馬。”

司馬虹聽得這話,再看見昆西身上的傷口也是震驚:“是的,族長,她......”

族長擺手,製止她再說話。

司馬虹愣了兩秒,眼珠一轉,仍是說道:“族長這是羅布弄的?既然她是我們司馬家的人了,可不能隨便給人白白打了。”

族長神色微頓,露出讚賞的笑容:“阿虹,你說得對,這事就由你出馬,找羅布說道說道。”

司馬虹心花怒放,立即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便宜不了他。”

等人走後,小本子也準備告辭,族長開玩笑:“你這單純是看熱鬧來了?”

“當然不是,我就是來跟族長學東西的。”

“小精靈鬼。”

小本子回去告訴駱離,駱離聽後說道:“看來隴族穩坐釣魚台呀,至少有二十年的安穩日子。”

還有兩天就是煉魂的日子。駱離在加緊練習製符術,盡可能的縮短製初級道符的時間。

“這兩天我都不出門,如果有弟子非找我不可。你給我擋住。”

“要我給你站崗?”

駱離笑笑:“我想讓你陪著我而已。”

小本子心裏甜絲絲的,麵上卻故作佯怒:“不許油嘴猾舌。”看駱離笑得更厲害了。趕緊把他推進門去。“快開始吧,再耽誤說不定就新弟子們又來了。”

兩天後,駱離再次受了一回餓,這次沒有前兩次厲害,不知道是不是餓習慣了,胃有了免疫力。

珠珠這段時間臉上有了些血色,並不像以前那樣清冷,告訴他:是效果低了。

駱離提起了心。生怕煉魂不成功,急匆匆地跑去問族長。

族長笑道:“別擔心,這是快成功了,最後一次可能饑餓感更輕。”

駱離恍然大悟,真是越緊張越沒分辨力。

到了最後一次煉魂的前一晚上,駱離緊張得睡不著,跑起來繼續製符。老醜見他房裏亮著燈,像隻袋鼠一樣,一蹦一跳地跑進來。

“曾叔你腿怎麽了?”

老醜難掩喜色,擺手道:“沒事。是站麻了。告訴你,我發現一件怪事,律哇黑巫師銅像裏的魂魄可以融煉進陰魚角裏的毒液裏。”

“說說。”

老醜一句話說不明白。讓駱離自己來看。

“你怎麽也在?”駱離問幽襄子。

“他不在我怎麽把銅像裏的枉魂弄出來?”

“你還真能使喚人。”

幽襄子忙說:“是我主動來的,宗主不是一直想毀掉銅像嗎?我前幾天看見就研究了一下,正好被曾叔看見。就跟他一起擺弄,沒想到今天有了重大突破。”示意駱離看。

銅像裏的魂魄因為受隴族的浸染太久,不但沒有洗去戾氣,反而受裏麵的巫術控製,越演越烈,此刻已經大都化成了惡魂,幾乎全失了心智。

“我疏忽它太久了。”

“造化吧。”老醜歎了口氣。

接著他拿著穿了一個針孔的陰魚角朝銅像的耳朵滴入一滴。駱離在純眼之下,看見接收到毒液的那個怨魂立即縮小。變成米粒般大小的實體,滾了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是顆米的實體:“這有什麽用?”

“還不知道,要用動物來試,想辦法去後山捉頭猛獸過來。”老醜小心翼翼地收好,裝進瓷瓶裏。駱離看見那裏已經有了一顆,卻是白色的。

老醜解釋道:“滴下去是碰運氣,白色那個是戾氣稍輕的。”

駱離沉思,他們這樣做太不厚道,必須得把能夠解救的魂魄救出來。

老醜知道他在想什麽,“你要覺得心裏不好受,就趕緊想辦法吧。”

駱離搓頭:“最好的辦法隻有用他們的親人的血引出來,可是去哪找,裏麵一個人都不認識。”接著道:“我煉完魂魄回來試試用遷魂符試試。”

“也對,你都是道符師了,現在製出來的符肯定強過以前。”

耽誤到這會兒,天也快亮了,駱離與他們打了聲招呼,去紅房子煉魂。

照樣還是露珠二人一身拖地白衫在等著他,族長卻沒有練功,手中拿著最後需要定魂的一盞油燈,樣子很奇怪。

“這燈已經燃了十二個時辰,到極點了,平常我們隴族的孩子隻需要燃六個小時。”族長護著燈火說道。

駱離這才注意到這不是油燈,因為裏麵沒有油,他忍不住開啟了純眼。驚道:“族長,油燈裏的氣體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