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艾米似乎極為畏懼高俊,瞬間收斂了臉上的媚態,低眉順目的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我沒想到安然那個賤蹄子竟然會偷偷錄音……」
「好了,別放馬後炮了,這次老趙幫了你的大忙,你去陪他玩一下當做感謝吧。」
高俊把她從懷中推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滾蛋。
「我知道了。」
艾米滿臉委屈的湊上前,在他臉上蜻蜓點水的啄了一口,這才扭著水蛇腰離去。
剛出辦公室,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無蹤,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憎惡之色。
這個該死的混蛋,又讓她去陪其他男人。
盡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一想起這次服侍的對象,是那個又老又醜又肥,留著地中海發型,滿嘴大黃牙的趙建設,她就忍不住一陣反胃。
可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高俊給的,她再不情願也不敢拒絕。
來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口,又掏出口腔清新劑往嘴裏噴了噴。
哈了口氣,察覺沒有什麽異味兒後。
從包包裏拿出化妝盒開始補妝。
片刻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感覺沒有什麽遺漏後。
這才收拾好所有東西,踩著十二寸的高跟鞋,踏踏踏的向趙建設的辦公室走去……
金薔薇董事長辦公室。
頭發已經花白的金國棟正戴著老花鏡,看著手中的財務報表,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最早,他隻是個一文不名的鄉下窮小子而已。
憑著膽大心細和敢打敢拚以及敏銳的嗅覺,又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成為了第一批富起來的人。
從一個倒賣服裝的小倒爺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辛酸與艱難不足與外人道也。
最輝煌的時候,金薔薇幾乎占據了國產服裝品牌銷售量的半壁江山。
曾幾何時,他雄心萬丈,誓要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把金薔薇打造成華夏第一服裝品牌,與國際大牌們一較高低。
為此,他甚至不惜背負巨額貸款,在全國各大城市都開辦了金薔薇服裝連鎖店。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社會的發展是如此之快。
還沒等他收回投資呢,電商的橫空出世,就讓他所有的謀劃打了水漂。
幸虧他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電商模式會對實體業會造成巨大的衝擊,當機立斷的斷尾求生。
把遍布全國的連鎖店統統關閉,隻保留了魔海的兩家旗艦店,才把損失降低到了最低程度。
窮則變,變則通!
他從來不是一個故步自封的人。
在發現電商這種銷售新模式更加快捷方便後,他立刻積極尋求與電商平台的合作。
一盤死棋在他的英明果斷下,最終被盤活。
隻可惜,在野蠻生長的年代,他的思維和膽魄能夠助他成功,有沒有文化並不重要。
可現在這個世道已經變了。
他沒有文化的這個弊端,已經成為製約金薔薇發展的最大桎梏。
正所謂一步慢處處慢,他的思維模式和經驗已經不再符合這個時代的發展趨勢。
曾經叱吒國內服裝業的金薔薇,現在隻是在苟延殘喘罷了,就連收支都無法達成平衡,每年都在虧損。
更要命的是,他本寄予厚望的長子金正漢,在國外出差時不幸因車禍去世。
這個打擊讓他一夜之間就白了頭。
而小兒子金正東,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想扶都扶不起來。
把金薔薇交到他手裏,隻會加快破產速度。
好在,金正東雖然不行,卻生出了一個優秀的女兒。
孫女金聆雪從國外留學回來後就進入金薔薇擔任總經理。
在她的努力下,本已瀕臨破產的金薔薇總算是有了一些起色。
可金國棟和大多數上了華夏老人一樣,骨子裏都有著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
不管金聆雪再如何優秀,他都覺得她是外人。
女孩嘛,遲早是要嫁人的。
他可不想辛苦一輩子打拚下來的家業,最終全都便宜了外人。
所以,哪怕他早就已經力不從心了,卻始終霸占著董事長的職務。
金聆雪在發現他的想法後,一怒之下離開了金薔薇,自己跑去創業了。
金國棟當時覺的公司已經起死回生,對金聆雪的離去無動於衷。
還大刀闊斧的清退了金聆雪的親信,把一幫老兄弟的子侄安插在了重要職位上。
他本以為這幫老兄弟的子侄都是海歸,是精英人士,能夠帶領金薔薇再創輝煌。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幫家夥全都是驢屎蛋子外麵光的草包。
不但沒能帶著金薔薇走向輝煌,反而讓公司業績出現斷崖式的暴跌。
時至今日,公司業績已經完全跌落到了金聆雪任職之前的同期水準。
這讓金國棟鬱悶無比,就厚著臉皮打電話請金聆雪回來。
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承諾交出公司大權。
已經看透他嘴臉的金聆雪果斷的拒絕了他的邀請。
既想馬兒跑,還不想馬兒吃草。
你咋想嫩些美呢?
這可把金國棟給氣壞了,大罵金聆雪就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要不是他創下了諾大的家業,金聆雪哪有機會接受精英教育?
暴跳如雷的他當即就宣布,把金聆雪這個不孝女逐出家族。
雖然這樣做他心裏是痛快了,可金薔薇每天都在虧錢,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是要倒閉的。
於是,這老頭就想出了一個萬不得已的辦法。
那就是,把金薔薇給賣掉。
哪怕這是他一生的心血,也絕不會白白便宜了外人(外人是指金聆雪和她未來的丈夫)。
可金薔薇已經資不抵債,還每天都在虧損,哪裏會有冤大頭願意買啊?
就在他愁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這個冤大頭就出現了。
「你是誰?是怎麽進來的?」
看著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眼前的年輕人,金國棟嚇了一跳,警惕的看著他質問道。
「你的公司賣嗎?」
江觀漁毫不見外的坐在會客沙發上,開門見山的問道。
金國棟眼睛一亮,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瞬間就把江觀漁是怎麽出現在他辦公室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激動的問道:「賣,當然賣。」
「那就說說你們公司的股權占比情況吧。」
「我是金薔薇的最大股東,占股百分之六十五,我兒子金正東占股百分之十,大哥金國良占股百分之三,侄子……」
隨著金國棟如數家珍的說出占股比例,江觀漁都驚呆了。
股東全都是姓金的不說,還全都是金國棟的親戚,這不妥妥的家族企業嗎?
最搞笑的是,從股東全都是男性的名字就能夠得出結論,這老頭絕對是個封建思想殘餘分子。
因為據他調查得知,金國棟除了兩個兒子外,還有三個女兒。
可三個女兒卻連
一點股份都沒有,可見這老家夥是何等的重男輕女。
不過,這都跟他無關。
他現在隻想收購金薔薇送給安然,讓閨女好好出一口惡氣。
「報個價吧。」
江觀漁也不墨跡,開門見山的直接道。
金國棟心中一喜,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試探著的道:「如果全部打包的話,十個億。」
「可以,現在就把所有股東都喊來,我們當場簽合同打錢。」
盡管知道金國棟是在獅子大張口,可錢對江觀漁來說,隻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他連還價都懶得還。
金國棟頓時心中狂喜,毫不猶豫的給所有股東打電話,讓他們立刻來辦公室集合。
開玩笑,難得遇到一個人傻錢多的大冤種,若不趕緊成交,萬一人家反悔了怎麽辦?
金薔薇已經是大廈將傾,公司股東都巴不得早點把手中股份套現呢。
所以股份轉讓手續辦的相當順利。
從法務起草合同,經雙方當事人檢查無誤簽名,再到十億進入各大股東的賬戶,連一個小時都不到。
「江老板,恭喜恭喜!金薔薇現在是你的了。」
「祝金薔薇在江老板的手中能夠發揚光大。」
「江老板,年少有為,以後多聯係啊。」
各大股東見手頭的股份賣了個好價錢,個個眉開眼笑,紛紛說起了祝福話。
「你們可以走了,法務留下。」
江觀漁懶得跟這些人浪費口舌,毫不客氣的下達的逐客令,但卻留下了法務。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江老板你忙,不用送了。」
股東們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歡天喜地的徑直離去。
「江董,您有什麽吩咐?」
法務大喜,極為恭敬的微微躬身道。
他還以為自己要失業呢,沒想到新老板會單獨留下了他。
盡管金薔薇有著破產的風險,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何況,能眼皮子都不眨的拿出十億的人,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錢打了水漂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堅信,財大氣粗的年輕老板,絕對有把握讓金薔薇起死回生。
「你叫什麽名字,在公司工作多久了?」
江觀漁坐在老板椅上,麵色淡然的問道。
「老板,我叫李長青,在金薔薇做法務已經三年零七個月了。」
李長青畢恭畢敬的回答道,語言簡短精練,絕不說任何廢話。
江觀漁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法務部門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把情況簡單的給我介紹一下。」
「金薔薇效益好時,聘請過專業的事務所律師來擔任法律顧問,可隨著公司越來越不景氣,金總為了節省開支,就解除了和律所的合作,隻保留了法務部門……」
隨著李長青的不斷介紹公司的情況,江觀漁對金薔薇的內部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長青,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做,做好了,以後虧待不了你。」
江觀漁沉吟片刻,盯著李長青的眼睛輕聲道。
李長青受寵若驚,連忙拍著胸脯表忠心:「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老板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隻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長青保證給您辦妥了。」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有眼色的人。」看書菈
江觀漁誇讚一聲,附在李長青耳邊小聲的說了起來。
李長青弓著腰認真的傾聽著,不停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