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爆的氣氛,酒吧舞池內一群搖頭晃腦的男女大跳熱舞,陳依依穿著露臍小短裝,一條超短的熱褲,披散著長卷發,媚眼如絲,也隨著歌曲左右搖擺。
她性感的舞姿已引得酒吧內許多男人朝她吹口哨,更有一些膽大的男人借著舞蹈與她搭訕,陳依依也來者不拒,與他們跳起貼身熱舞。
酒吧二樓八號包廂中,沈晉坐在沙發中,手端起麵前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沈導,您好,我是姚雪。”當紅花旦姚雪端著紅酒自來熟地坐在沈晉的右邊。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引得沈晉蹙起了眉頭,不由得將身子往左邊傾了傾。
包廂內燈光昏暗,姚雪自是沒察覺到沈晉的臉色與小動作,內心想著該如何使出渾身解數把沈晉拿下,做她的裙下之臣,這樣沈晉的下部戲的女主角就非她莫屬了。
畢竟沈晉在圈內的名氣總所周知,每導演一部戲都會捧出影後與影帝,換言之,如果某個演員能有幸被沈晉看下或者能夠主演他的戲,在娛樂圈都不會難混。
姚雪捋了把長卷發,做出風情萬種的樣子,將身子往前傾,半遮半掩之間那熬人的事業線呼之欲出,“沈導,我跟您喝一杯。”
沈晉像是沒聽到一樣,眼風都沒往她那邊帶一下。
見沈晉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姚雪端著酒杯的手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陸聲叼著煙走到沈晉身邊,見這位大爺麵無表情就知道他此刻已經不耐煩了,“去,去,別在這兒。”
陸聲對姚雪揮揮手,示意她先離開。
他喝了口桌上的酒,“我說爺哎,您這出來玩,能不能開心點,冷著一張臉讓美女多尷尬啊。”
沈晉側過頭,冷冷地丟下四個字,“烏煙瘴氣。”
陸聲知道自己勸不動沈晉,而且能把他叫出來玩已實屬不易,沈晉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時間都是按秒計算,珍貴的很。
“那您就自個坐著,兄弟我繼續撩姑娘去了。”陸聲拍拍沈晉的肩膀,又投身到脂粉堆中去。
包廂內的空氣實在是不太好,沈晉聞著有些熏人,就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往外走去。
陸聲看到了,連忙叫道:“哎,你去哪?”
“抽根煙。”
“那你快點回來,待會還有兩位美女要來。”陸聲朝沈晉喊到。
就陸聲那審美,滿臉玻尿酸的都可歸為美女一類,沈晉腳也不頓地往前走。
陳依依剛跳完一場舞,大汗淋漓,心中的那股鬱結散發得差不多了。
下了舞池,走到吧台處,見餘寶貝正捧著手機笑,陳依依用手挑起她優美的下巴,“美女,一個人呢,約嗎?”
餘寶貝卻一把抓住她的手,“依依,呆會陪我去見一位朋友唄。”
陳依依狐疑地看著她,她們倆出來沒叫其他人,怎麽現在又崩出一位朋友來。
見陳依依呆愣著,餘寶貝對她解釋,“就我上次我和你說的那地主家傻兒子。”
餘寶貝之前在她耳邊念叨過,地主家傻兒子對她一見鍾情,天天往她公司送花,陳依依略有耳聞,“可最近你不是在躲他嗎?”
“這不是為了你嘛”,餘寶貝伸手點了點陳依依的額頭,拉起她的手就往二樓走,邊走邊跟她說:“這個傻兒子呢,家裏是開娛樂公司的,這個公司在咱們這裏有點名氣,你的劇本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別的導演願意拍。”
陳依依被餘寶貝迷迷糊糊地拉上二樓,在經過衛生間時,陳依依瞄到安全出口處有個熟悉的身影,好像沈晉。
“依依,你發什麽愣,呆會打起精神來,姐為了你可是都使上美人計了。”餘寶貝叮囑完陳依依後敲門而進。
陸聲見餘寶貝扭著小蠻腰走進包廂,當即推開身邊的姚雪,舔著笑臉迎上去,“寶貝,怎麽來得怎麽快,說好的我去接你。”
餘寶貝用眼光一掃包廂,都是些姑娘,臉色微哂,開口打趣道:“我怎麽敢打擾陸少您的美好時光呢?”
陳依依跟餘寶貝後麵,眼睛四下探掃也動聲色地打量下包廂內的人,心裏驚歎,這哪是有點名氣的公司。
有點名氣的公司能請得動當紅小花旦姚雪麽。
上周微博某娛樂大V深挖姚雪的出場費,已經飆升到八位數了,而且通告影視接到手軟。
陳依依坐在餘寶貝旁邊,陸聲忍不住瞧了她兩眼,餘寶貝就一臉不悅,“眼睛往哪看呐,你可別打我家依依的主意。”
餘寶貝語氣打從進門就不算太好,要麽諷刺,要麽冷淡,要麽強硬,陳依依每次都以為陸聲要對她們拉下臉,可是她們遇上的是傻兒子,這傻兒子遇上餘寶貝就隻有死路一條,被她拽得緊緊的。
餘寶貝越嗆他,他就越樂嗬嗬。 因此被餘寶貝訓戒了的陸聲連忙收回在陳依依身上流連的目光,轉而又黏在餘寶貝身上,簡直像極了一條對著肉塊的小狼狗,就差沒流口水了。
餘寶貝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但也沒說什麽,“陳依依,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名編劇”。
陸聲心眼活絡,聽得前麵兩句沒什麽,後麵一句明晃晃地是有事要求他。
“你好,我是陸聲。” 陳依依看著陸聲露出的一口大白牙,也笑著回應。
陸聲見陳依依對他笑,又見餘寶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要在美人麵前展示一番的心就騰地冒出來。
“以後依依在劇本上有什麽難事盡管來找我,導演分分鍾一抓一大把。”
陳依依剛想客氣客氣,就被餘寶貝截住了話頭,“既然陸少都這樣說了,依依你就不要駁了陸少的一片好心。”
“哎,姚雪。你說那兩個女的什麽來頭,陸聲竟然對她們笑嘻嘻的?” 姚雪一個晚上連續吃癟兩次,先是熱臉貼沈晉的冷屁股,後是陸聲看到餘寶貝後一把推開她的動作。
兩次都當著新人的麵被打臉,現在她的臉色陰沉沉的,十分地難看,“嗬,我怎麽知道。” 說著用力地收緊了握著酒杯的手。
餘寶貝見陸聲如此爽快,當即從桌上隨意拿起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陳依依,“敬陸少。”
陸聲也拿起自己的酒杯,跟她們碰了碰杯。
被餘寶貝迷了眼的人自是沒看到餘寶貝與陳依依眼神的交匯。
美人計十分成功。
沈晉在外抽完一支煙,用手在垃圾桶上碾滅猩紅的火,朝包廂走去。
一進包廂,出門前熱鬧的音樂聲統統消失了,沈晉掃了一眼包廂,之前玩得很嗨的女孩都安靜地待角落中。
陸聲偏著腦袋在和餘寶貝說話,高大的身形正好遮住了裏麵的陳依依與餘寶貝。
沈晉看清不楚她們的麵貌,也不耐煩看陸聲叫的來人,他揉揉發漲的眉間,對著裏間的陸聲開口,卻被他先截住了話頭。
“對了,依依,今天這兒就有一位大導演,待會你和他聊聊……”陸聲話還沒說話,一偏頭就看到倚在門上的沈晉。
陸聲起身,招呼沈晉:“來,沈大導演,給你介紹兩位美女。”
他向沈晉使眼色,兄弟給幾分薄麵哈。
陳依依聽到“沈”字,心中頓覺不妙,同樣,沈晉在聽到“依依”這個熟悉的名字時,也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與此同時,陸聲正好側過身,陳依依與沈晉的視線就撞到了一起。
偏暗的環境中,沈晉就站在哪裏,眼內雜糅著細碎的光,陳依依稍稍看了一眼就錯開了。
沈晉目光在陳依依伸身上頓了很久,又快速劃過餘寶貝,從陸聲那狗腿模樣大致猜出那就是陸聲追了半年都沒成功的女人。
坐在位置上的陳依依,心如戰鼓擂,她撩起身後的長發擋住半邊臉,在心中祈禱沈晉那一眼認不出自己。
“這兩位是?” 陳依依聽到沈晉這廝問陸聲,心變得拔涼拔涼,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餘寶貝,我女朋友。”陸聲給沈晉介紹。
餘寶貝白了一眼陸聲,他摸摸鼻子,依舊沒個正經,“當然,革命尚未成功。” “後頭那位美女的工作和你工作還挺搭,陳依依,是一位編劇。”
給沈晉介紹完,陸聲又轉向寶貝和依依,“這是我最好的哥們,沈晉,沈大導演。依依,你劇本上有什麽問題呆會多向沈導請教。”
被點名的陳依依頭皮一陣發麻。 她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得十分刺人。但她隻能頂住壓力,訕訕地和沈晉打招呼:“久仰沈導大名。”
沈晉收回在陳依依身上的目光,坐到她身邊。
徒然壓迫的氣勢令陳依依忍不住想要逃離。
她的手在暗地裏偷偷扭了把餘寶貝,用目光傳遞她的信號。 奈何餘寶貝偏偏會錯了意,以為自己在她不方麵,就回給依依一個笑,帶著地主家傻兒子坐到別地去了。
陳依依眼睜睜看著餘寶貝離自己而去。
氣氛有些尷尬,陳依依知道沈晉已經認出了自己。
“那什麽,好巧啊”,陳依依僵硬地開口。
“是挺巧。”沈晉的語氣不閑不淡。
沈晉的一句話又成功把天聊死了。
主要是沈晉說話的語氣向陳依依傳達了老子心情很不爽的信號。
幾許不耐中又夾著些煩躁,就是沈晉此刻心情最真實的寫照。
陳依依識相地閉上嘴巴。
她心裏也憋著一股氣,劇本被斃出來泡個吧還能遇上最不對盤的人,她也是有苦說不出。
今天大概真的衰神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