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問道:“還有這樣的人?”
趙家主點了點頭:“這人住的不遠,就在新堯。不知道葉先生有沒有聽過似水流年這個地方?”
似水流年?
一提這四個字,他就想起外界傳言那個高冷絕美、氣質卓越的美人——似水流年的主人風離煙。
趙家主察言觀色,見葉言微微發怔,當下笑道:“似水流年的主人,就是我說的病人。”
葉言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姓風?”
趙家主笑了笑:“看來葉先生對於美名在外的風莊主還是有所耳聞啊,不錯,我說的就是她。”
葉言皺眉問道:“你怎麽知道似水流年這個風離煙要治病?”
趙家主說道:“這人在青州廣邀醫學界的名士,春暉堂你知道吧,最負盛名的醫館,裏麵的四神醫都曾為她看過病,但均是束手無策。”
他說罷,又補充道:“葉先生要是不信,可以出去問問溫先生和馬老板,想來他們都知道。”
葉言摸著下巴沉思起來,一時半會摸不清底細。
趙家主見葉言半晌不吭聲,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急的焦頭爛額。
趙家主本是有心討好,要是被誤會了,那反倒弄巧成拙。
當下急道:“葉先生,你要是信不過我,大可以隨便問人,似水流年找遍了周邊省市的名醫,盡管她努力不搞出動靜,但總會有人知道的!”
葉言心想:“風離煙這麽隱藏自己,卻還要四處求醫,說不定真的得了大病。”
當即說道:“你帶我去似水流年看看。”
趙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狂喜。
“好好!葉先生什麽時間有空?鄙人隨時可以帶先生去。”
“救人要緊,自然是越快越好。”
“明早如何?”
“明天下午兩點吧,你在似水流年門口等我。”
二人約定好時間,這才回到宴席上。
葉言看著趙家主的背影,心想這人之前和自己應該是不認識吧,怎麽突然就向自己示起好來?
溫如玉和馬驍一心想用自己的方式討好葉言,要是知道趙家主不花一分一毫,利用這次宴會,賣給葉言這麽重要一個情報,不知該作何感想?
第二日下午,葉言到了似水流年,果見趙家主等在此處。
他身側還站著一位白色西裝男子,葉言沒見過,不過也不難猜出這就是那位風美人的左膀右臂,銀南。
銀南早已從趙家主嘴裏,得知他是來為小姐治病的,所以這也是十分客氣。
“葉先生,裏麵請。”
三人邁步進去。
眼見一白衣女子正站在庭前,麵前有幾盆白色的花兒,葉言對花草沒有任何了解,當下隻覺得這花十分好看,幹淨,卻也不知道是什麽花。
“小姐,葉先生到了。”
風離煙轉過頭來,細眉黛目,秀麗無雙,一身清塵絕然。
趙家主突然低呼一聲,想來他是第一次見風離煙。
“葉先生好,勞你費力了。”
葉言點頭笑道:“不費力。”
他麵上雖然笑,心下卻狐疑至極,因為他瞅了風離煙半天,都看不出對方有什麽病症。
自從習得了太乙神針,葉言於任何疑難雜症,均是一眼看出,從未有過失手。但他仔仔細細將風離煙打量了幾遍,根本看不出她有什麽病。
難道是對方的病太嚴重,所以自己看不出嗎?
當下寧心靜氣,指著趙家主對風離煙說道:“請問風小姐,我聽此人說貴府有人生了重病,不知是真是假?”
風離煙說道:“不錯,那生病之人就是我。”
“那麻煩你坐下來,我給你號號脈?”
風離煙便坐在庭中,銀南將另一把椅子抬過來,放在風離煙旁邊。
葉言坐下,伸出手指去探她脈搏。隻見對方挽起袖子,一截如白玉般的手腕露了出來。
葉言見她掌紋平滑,掌心白嫩,手掌既不太胖,也不太瘦,腕子太粗,也不太細,所有一切都生的恰到好處。
他所見女子之中,唯風離煙氣質樣貌皆為眾人之首。
就算是周青青之流,也比不上眼前的女人清貴雅致。
“葉先生?”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言回過神來,見銀南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葉言“啊”了一聲,生平以來頭一次微紅了臉,右手往下一放,搭在了風離煙手腕上。
但覺三指所觸及肌膚,冰涼緊致,腦中不自覺冒出一句詩來:“冰肌玉骨清無汗。”
這詩乃何人所作,何時所聽,已然記不起來,但覺得用在風離煙身上,十分貼切。這麽想著,抬頭望了她一眼,見她皮膚雪白,微微低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銀南在一旁看的著急,這時又忍不住問道:“葉先生,不知我家小姐得的是什麽病?”
“啊?”
葉言又忍不住“啊”了一聲,當下收回心神,不再亂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銀南的殷切之色,漸漸轉為難耐。一旁的趙家主受他的影響,也有幾分緊張起來。葉言這一號就用了十多分鍾的時間。
銀南見他麵無表情,也不知到底是看出端倪來,還是啥也沒看出?心急如焚,站在原地忍不住來回走動起來。
“好了。”
葉言忽然說道,收起了右手。
銀南殷勤的看著他,等他訴說病情。風離煙也抬眼看先他,隻是眼中仍如往日一樣,水一般的平靜。
“葉先生,不知?”
銀南忍不住問道。
葉言搖了搖頭。
銀南臉色瞬間變得灰白一片,也不顧忌葉言還在這裏,不住搖頭歎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找了這許多名醫,竟然沒一人能看出小姐的病情,唉!”
“連病症都瞧不出,說什麽名醫!”
“銀南!”
風離煙喝了一聲,銀南當即變色,轉身衝葉言俯身一拜,歉意道:“我說話冒失,葉先生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