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幻化無端,處身其中的人難以把握時間與空間的變化。
葉言來到一個廢舊宅院之中。
枯藤老樹,殘破不堪的不大小院,天空見不到太陽,但卻是白天。
回頭身後,壓根無門,隻有殘垣斷壁外深不可測的迷霧。
葉言觀察著四周,似乎發現了什麽,上前一步就看到了地上的幾個不起眼的小玩意。
他蹲下了身後來,搓起了青磚地上的幾粒花椒,放在鼻翼間聞了聞。
這些花椒他很熟悉,就是那蘊含靈氣的花椒。
這裏居然也有?而且分明是有人掉在這裏的。
此刻葉言很確信,這裏一定跟他要調查的花椒有關。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除了察覺到陣法的氣息外,卻沒有發現任何一點與他一般的人,該有的氣息蹤跡。
看這個樣子,這個陣法不是凡物,但是布陣的人,也許就是一個普通人。
或許是通過什麽特殊的方法。
葉言捏著一道火德星君符,往前走去,哢吱一聲就推開了麵前小屋的房門。
走入其中,他看到了裏麵非常幹淨整潔,沒有一點落敗。
這裏很像是北方有炕的屋子,桌上還放著一些像是古籍的書本。
而且炕上還有幹淨的被褥,一邊的桌子上還放著水壺和不屬於這兒的幾桶方便麵。
葉言觸摸了一番床鋪,居然還是溫熱的,這令他眉頭一皺。
真的有活人在這陣法裏……甚至可以說是住在這兒。
葉言看到這裏放的充電台燈,開始檢索起蛛絲馬跡來。
令他意外的收獲,便是從一個櫃子裏麵,翻出了一小袋有靈氣的花椒。
葉言嘴角一笑道:“好東西,我就拿一點好了。”
“一點?不如都給你好了。”
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推門聲,在葉言身後響起。
葉言一驚,整個人往一邊一閃,快速麻溜的站了起來望著門口。
他手中捏著的符就要打出的時候。
卻忽然發現門口的人,是一個戴著眼鏡身形消瘦的斯文男人。
身上沒有半點真氣跡象,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男人似乎不懼怕葉言,隻是略感好奇的望著葉言道:“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葉言看他眼裏沒有敵意,一時間手中的符也抓住了,並沒有打出去。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葉言還是小心道:“一個朋友發現了這裏。”
男人扶了扶眼鏡笑道:“嗬嗬,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既然認識袋子裏的玩意,肯定是知道它的底細了,看樣子最近盯上胡胖子的人就是你了。”
話音一落,葉言神情一震,他忽然猜到了什麽:“你就是那個黑鬥篷的神秘人?”
男人笑了笑,沒有否認,隻是看著葉言手上提著的那一袋花椒道:“東西可以給你,因為對我已經無用了,我的病哪怕是這個玩意都治不好了,你我看來也是緣分,那就給你好了。不過,這裏的事情你卻需要全部保密。”
葉言大感意外,心中更是奇怪。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則與他說道:“你看樣子跟我有些不一樣,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葉言說道:“普通人可不會陣法。”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手藝,這處存於陣法裏的房子,也是他留給我的,說是兵荒馬亂的時候隻要我帶著陣法圖,就能跟家人免於兵燹之災,這一次出遠門我就帶上了它,因為擔心如你這樣的人會盯上我。”
男人說得幹脆利索,這倒是讓葉言有些不好意思了。
葉言看著他好奇問道:“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男人苦笑連連的歎氣,自顧自的走到桌邊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道:“將死之人而已。”
葉言道:“也許我能幫你,我有家傳醫術。”
“家傳醫術”這個詞,葉言感覺真的適合自己治病救人的說頭。
因為總不能告訴別人,自己全憑自學還修出了真氣吧。
男人聞言,擺手道:“你一個小孩,哪能治得好我這國醫聖手們都束手無策的病。”
“無功不受祿,這一袋花椒換個給你問診的機會。”
“唉,好!你把脈吧。”
……
十分鍾後。
當絕望之下,抱著無聊陪玩態度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望著葉言飛針替他度穴。
那一刻,他早已放棄的心,居然再次燃起了些許的希望。
葉言點針度氣入男人的左臂三穴,眉頭緊鎖的道:“人生之初,自有先天一氣,這一氣護五髒六腑,滋養百骸血脈,若少了這一氣,自然就是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得伴隨著痛不欲生和雜病叢生,直到將死那一刻。”
一語中的。
男人頓時驚得是合不攏嘴,眼含熱淚,似有不信,又有難掩期望的激動,顫抖著問道:“先生!可解?”
“能解,我給你百針度穴,再給你開方子服用七七四十九天,你自己感受吧。”
說完,葉言就望著這個男人道:“解開衣物,同樣接下來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保密。”
男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至於葉言,他沒有告訴男人的是,他的百針度穴,其實不如說是百針度氣。
單手一揚,數十根銀針化為百針懸於虛空。
每一根針自燃生出火焰的那一刻。
男人的眼裏除了震撼之外,還有喜出望外的激動。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希望!
隻聽男人說道:“先生我若好了,定當數倍報答於你,不惜傾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