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環山路上騎馬,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膽小的人都不敢往懸崖下邊看,因為入眼之處,盡是陡峭的峽穀,山路蜿蜒曲折。

農曆的十月也是山洪剛過的季節,從馬上就能看到山腳下一條奔騰的溪流。清澈的溪水,在衝擊岩石時擊起雪白的浪花,似乎遠隔百米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玉川峰就在察罕陀羅海山頂部,徐乙邊騎著阿飛奔馳,邊感受著這裏濃鬱的天地靈氣。

按照五元法籙裏的注解,靈氣是可以被人吸納入體的,隻是普通人不知道煉化,往往糟蹋了這天地間最珍貴的東西,如此一來,越是缺少人煙的原始地帶,靈氣也就越是濃厚。

到了晌午的時候,徐乙下了馬吃了些幹糧,他的心神也不禁因為遠處的美景給迷失了一段時間。

一座被薄霧籠罩著的山峰,蒼鬆翠柏點綴其中,遠處的玉川峰銀裝素裹,若隱若現……

徐乙發現了路邊有一些馬糞和腳印,他知道,自己追蹤的線路並沒有出錯。

接著往前走,穀地和緩開闊,穀底和yin坡雲杉密布,陽坡上布滿了灌木叢,不過時近深秋,灌木叢也已經有些枯黃了。

沿著穀地上行,隨處可見保存完好的古冰磧和冰川侵蝕地貌,站在察罕陀羅海山口上眺望,玉川峰及其北坡一條大冰川已一覽無餘。

裴東等人的目的地是玉川峰北坡的一條冰川,也是玉川峰區最大的一條冰川,它的粒雪區很陡,冰舌卻較平緩,裂縫縱橫交錯,密如蛛網。

站在高坡的草地上,看著那寬達三四米,深五六米的深切曲流,水聲咆哮,不絕於耳,即使是徐乙也是頭皮發麻,這要是掉下去,估計連屍骨都找不到了,於是徐乙把阿飛安置在一處藏風之地,來時,徐乙就給阿飛準備好了草料,安頓好了阿飛,徐乙接著趕路。

正當安頓阿飛之時,在他頭頂的山腰上,一支隊伍正踩著積雪往山頂攀爬著,雖然裴東的年齡最大,但他的動作也是最迅捷的,時不時回頭低聲催促著下麵的人。

拿著手上的草圖看了一下之後,裴東低聲喊道:“快點,今天晚上要爬過玉川峰,那裏有一處地方可以宿營!”

海拔三千多米的這裏已經積雪遍地了,說話聲音稍大一點,可能都會引起雪崩。

不過和徐乙的兩眼一抹黑不同,裴東手中有首先發現“冰屍”的村民,提供的登山線路,連每一處適合宿營的地點都清楚的標了出來。

往山上爬了一個多時辰後,陽光似乎已經失去了發熱的功能,迎麵吹來的雪山寒氣,讓徐乙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藍天襯著高矗的巨大的雪峰,在太陽下,幾塊白雲在雪峰間投下雲影,就像白緞上繡上了幾朵銀灰的暗花。

在山腳與積年不化的雪峰中間,還相隔著蜿蜒無盡的翠綠的原始森林。

密密的塔鬆像撐天的巨傘,重重疊疊的枝椏,隻漏下斑斑點點細碎的日影,徐乙走在林中,隻能聽到自己腳踩枯黃碎葉的聲音,平添了幾分密林的幽靜。

在森林和雪山之間,生活著各種雪山生物,成群的野羊、草鹿不時從徐乙的前方跑過,雖然還算不上人類禁區,但這裏也已經是人跡罕至的地方了。

穿過茂密的叢林之後,入眼已經能看到地上的冰層和高處的積雪,氣溫也陡然將至零度左右,徐乙早已換上了在山下購買的棉襖。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徐乙沒想到僅僅是來到山腳處,就足足讓他走了三個多時辰,望著那高聳入雲的雪山之巔,徐乙真的不知道他能否攀登上去?

“他們究竟要幹什麽?”

感應到山上幾人絲毫都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算是剛剛登上雪山的徐乙,已經開始叫苦不迭了。

徐乙雖然去過不少地方,藝高人膽大,但還真是沒有任何攀登雪山的經驗。

對於“李老板”一行人的目地,徐乙此時也充滿了好奇。

徐乙可以肯定,在這雪山上一定有能夠吸引他們眼球的寶貝,因為徐乙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幫盜墓賊會有如此閑情雅致,到這樣的地方來遊玩!

將登山包袱放到地上,徐乙坐在上麵休息了一會之後,感覺自己真的將此行想的過於簡單了。

別的不說,此時夜幕將臨。包袱裏的幾塊牛肉顯然不足以讓他填飽肚子,此刻他身上隻有一些油鹽調料。

聽著肚子裏傳來的“咕咕”直叫聲,別說繼續往上爬了,再解決不了肚子問題,徐乙隻能打道回府了。

“尼瑪,大不了過幾天野人的生活,哥們正好嚐試一下!”

徐乙骨子裏有一種偏執,他所認準的事情,一般都會一條道走到黑的,眼下自然不會因為麵前的困境就打退堂鼓。

食物對於徐乙而言,倒真的不是問題,取出包袱中的六枚玉石法器後,徐乙將其分成六個方位,埋在了森林的邊緣處。

為了這次追剿“李老板”等人,徐乙可是將家底全都帶在了身上,法器所構成的陣法,其效果要遠遠高於一般的玉石。

不多時,一群草鹿從森林中奔出,徐乙掐了個手訣,六枚法器組成的陣法頓時運轉了起來,一隻闖入陣中的草鹿口中發出一聲哀鳴,身體癱倒了在地上。

徐乙一邊將幾枚法器收了回來,一邊很無良的想道:“不知道對野鹿施術,會不會有天譴啊?”

雖然兒時和胖子、眼鏡一起,沒少禍害家鄉的山雞野味,但用陣法打獵,這還真的是第一次,低頭看向那隻草鹿,卻已經氣絕身亡了。

右手拿著一個小鐵碗,左手掌中出現自己的沙鷹,徐乙一刀將其插在喉嚨處,鐵碗湊了過去,溫熱的鹿血頓時流淌到了裏麵。

徐乙心裏念道:“野鹿啊,野鹿!我用法器沙鷹殺你,你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喲!”

安慰完自己,徐乙捏著鼻子將一杯鹿血喝掉。

“真腥啊?”

雖然腥味讓徐乙有些受不了,但就在鹿血下肚的同時,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渾身的寒意頓時減輕了許多。

將鹿皮剝下分解成了幾塊之後,徐乙撿了一些草木枯枝,搭起了一個篝火堆,他的背包袱裏雖然沒放食物,但油鹽調料卻是不缺,不多時,一股誘人的香味就飄散在雪山腳下。

“肉真嫩啊……”一頓鹿肉下肚,徐乙的精力全都恢複了過來,不過看看已經快要落山的夕陽,他還是放棄了繼續登山的打算。

找一處避風口搭上帳篷,徐乙靜坐其中,吸收起周圍充沛的天地元氣來。

在徐乙頭頂臨近山巔處,裴東一夥的身影還在艱難的往上爬著,山頂已經飄起了雪花,呼嘯的風聲讓人不自覺的對這天地之威生出無法抗拒的心理。

山頂風大,現在幾乎每走上幾步,都要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吹的倒退五六步,即使這些人身體強健,常年幹的都是挖土掘墳的活,此時也是感覺吃不消了。

為了不使大家走散掉,裴東用登山繩穿在每個人的腰間,走在最前麵的肥仔雖然身體最好,但這會也是步履蹣跚了。

在這種環山路上騎馬,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膽小的人都不敢往懸崖下邊看,因為入眼之處,盡是陡峭的峽穀,山路蜿蜒曲折。

農曆的十月也是山洪剛過的季節,從馬上就能看到山腳下一條奔騰的溪流。清澈的溪水,在衝擊岩石時擊起雪白的浪花,似乎遠隔百米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玉川峰就在察罕陀羅海山頂部,徐乙邊騎著阿飛奔馳,邊感受著這裏濃鬱的天地靈氣。

按照五元法籙裏的注解,靈氣是可以被人吸納入體的,隻是普通人不知道煉化,往往糟蹋了這天地間最珍貴的東西,如此一來,越是缺少人煙的原始地帶,靈氣也就越是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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