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至中天。

許子義忙得腳不沾地。

既要跑去刻自己的印章,又要去親自挑選腰牌,還得去找裁縫給自己定製官服。

繡衣衛的官服,其實就是緊身的窄袖胡服改進而來,一般的小旗是不能夠有披風。

而他們的武器裝備,則是腰間斜挎百寶囊,後背背負儀刀,左腿懸掛短弩,右腿配有飛刀暗器。

許子義自認為粗通拳腳,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沒多少用。

但當他裝備上所有的武器,穿上的防身鎖子甲後,他隻有一種感覺。

自己不是一個行走的武器庫,也不是一個繡衣衛小旗。

自己是整個大乾王朝,所有的黑科技凝聚於一身的超級士兵。

當然。

帥、酷、實用,這都是其中很小的點。

真正讓許子義感到艱難的是,這一身的裝備足足有七八十斤重,穿在身上,連行走都變的十分困難。

吱呀。

房門推開,換好衣裳的許子義走出來。

月光下,許子義神色冷峻,如同書中走出來的絕頂高手。

有能力,很神秘,很帥氣。

隻是落入慕容飛雪的眼中,實在是可笑。

“哈哈哈。”

慕容飛雪拍著手,一邊笑一邊跺腳,最後捂著肚子跪坐在地:“你太可笑了!”

許子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裝備,身材也好,還這麽有範兒。

“怎麽?不帥嗎?我覺得老帥了!”

“什麽帥不帥,你還想著掛帥嗎?”

慕容飛雪聽不懂什麽帥,他隻知道許子義現在故作高冷的模樣,簡直是太可笑。

“你知不知道,從繡衣衛建立,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跟你一樣,把全部的裝備都掛在身上!”

慕容飛雪笑得捂著肚子喊疼,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許子義作解釋:“知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叫力士,又有人叫校尉?”

許子義茫然地搖頭。

“力士就是專門負責攜帶重型裝備,例如弩箭、長弓、飛燈、竹蜻蜓等等,他們經常都會與小旗總旗這樣的官員待在一起,是要隨時為他們提供裝備,這樣的人也要求有足夠的戰鬥能力,能夠隨時應對突變的情況。”

“至於校尉,則是相當於信息庫,他們會了解當下案件所涉及的所有情況,以及所有嫌疑人的信息,他們身上一般攜帶的都是一些奇技**巧所設計出來的東西,例如飛龍爪、飛蝗石、三棱石、鳴鏑箭等等,一般調查案件的時候,官員會讓校尉陪同在旁,但是出征應戰的時候會選擇讓力士陪同,這就是其中的原因。”

“不然的話,人人都像你這樣,把所有的裝備都帶上,事事都要靠著自己來記,那還需要力士和校尉幹什麽?”

聽完慕容飛雪的介紹,許子義不免老臉一紅。

以前都以為他們是純純的帥,現在才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途。

“難怪你每一次出來,都要帶三五個人!”

許子義幹笑了幾聲,轉過頭就回房間,把所有的裝備卸下,隻帶上了一把儀刀。

他所佩戴的儀刀,像上一世唐朝不良人所使用的唐橫刀。

刀背厚,刀刃薄,前端有鋒利的棱角,通體筆直,使用的也是包鋼法鍛造,堅韌無比。

“這才像個樣子!”

看他目前的狀態,慕容飛雪滿意的點點頭:“現在沒有時間讓你去挑選力士和校尉,我建議你先從身邊的人下手,找一些可信的人充當力士,至於校尉這個活,你現在自己可以兼任,畢竟很多事情你都有了解。”

“這我知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初入繡衣衛,許子義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娃娃,瞪大的雙眼詢問慕容飛雪。

“睡覺,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慕容飛雪扁了扁嘴,直接推開裏屋進去:“今天晚上我跟唐秋柔睡,你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這是我家!憑什麽?”

砰!

許子義還沒有機會攔住慕容飛雪,對方就已經關上了房門。

一夜無事。

次日辰時未過。

慕容飛雪便被一人叫走。

許子義在柴房蜷縮了一夜,也被他們吵醒。

等到洗漱完畢之後,唐秋柔早已把早飯做好了。

“辛苦你了!”

許子義笑著道謝。

唐秋柔還是不習慣他這麽客氣,抿著嘴笑著點頭。

可許子義剛把飯碗端起來,還沒吃一口,慕容飛雪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這是你的腰牌!你已經被指揮僉事大人記錄在繡衣衛之內!你現在就是繡衣衛北鎮撫司內的一個小旗!”

慕容飛雪急匆匆地說著。

“先吃飯,別著急。”

許子義笑著點頭,將腰牌收入懷中。

“你還吃飯?你知不知道,指揮僉事大人還專門帶來了皇上的口諭!”

許子義茫然地搖搖頭。

“皇上說,張彥的案子,你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而陳朔一案,你又與陳朔關係密切,所以命令你奉旨調查!現在就相當於你有了絕對的權力,你還在這裏吃什麽飯,還不快去把陳朔救回來,他已經離開清河縣了!”

慕容飛雪拉起了許子義,急匆匆地往外麵趕:“昨天半夜,嚴大人還在睡夢之中,崔碩就派人先將陳朔送離清河縣,嚴大人現在也在往前麵追。”

“現在,要是陳朔不能追回來,你就算是有權利調查這裏的案子,也沒辦法與崔碩和宗正府的人周旋!”

聽到這些話,許子義腳下猛地一頓:“這不就是調虎離山之計?宗正府的人肯定收到了消息,知道皇上要讓我來調查此事,所以先設計讓我們去追陳朔,他們趁機將張彥帶走!”

“兵分兩路,你去追陳朔,我去找張彥!”

腦中閃過這個想法的瞬間,許子義轉頭朝著張彥被關押的那座宅院跑去。

一旦張彥離開了清河縣,宗正府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即便是清河縣一事保守派以失敗告終,那魯南王府的人目的也都達到了,梁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唯一有損失的就是改革派。

事已至此,決不能讓陳朔與張彥離開清河縣!

即便是大理寺的人親自來抓,也要與他們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