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見許子義朝著自己使眼色,叫了兩名武藝最高強的手下,也是他的心腹。

幾人一同跟在許子義的身後。

一行人順著山路往前走,沒多久,許子義就提議要往山林之中胡亂竄。

而那名中年人也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會迷路,他走在前方順著許子義指的方向挨個介紹。

“許大人,我們到底要走多久?”

半個時辰之後,何仲最先力竭,拉住了許子義小聲詢問。

何仲雖然也有鍛煉身體,但他畢竟是一個富家公子哥,並不會像許子義這樣為了保命而苦練武藝。

這崎嶇陡峭的山路,對許子義他們而言,走起來很輕鬆,但對何仲而言,半個小時足夠讓他雙腿發酸。

“這裏既然是你的山峰,說一個你自己都很少去的地方,或者說是最隱秘的地方!”

許子義湊到何仲的耳邊,很小聲的問道:“就算是那些守山人的秘密,也可以說!”

何仲滿眼的疑惑,一時不明白許子義想要幹什麽。

可眼下,許子義已經轉了這麽久,肯定是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不能不說。

思來想去,何仲很小聲的說道:“東南方向有一塊空地,那裏是之前他們守山的人與一群女子歡樂的地方,很少有人去過,可以看到對麵的山林,也可以在旁邊的山洞躲雨。”

“這個地方也是我聽他們說的,很少有人知道。”

聽到了這些話,許子義點頭示意何仲不要再繼續說。

又走了接近一刻鍾。

何仲已經精疲力竭,扶著大樹劇烈的喘息,抬手說道:“許大人,還有什麽需要調查的你們自己去吧,我真的走不動了。”

“一點都不能堅持了嗎?”

“對!”

何仲氣喘如流,說話時已經接不上氣。

而那名中年男人此時也有一些喘息,聽到何仲提議要回去,也跟著說道:“百戶大人,要不咱們先回去吧,等到日後有時間再來看看。”

許子義聞言皺起眉頭,左看右看,高大的樹木映天蔽日,連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楚方向。

而那名中年人見到許子義還在猶豫,補充道:“咱們剛剛轉的地方,幾乎已經轉完了整個山頭,別處沒什麽地方可去了。”

“可是我還想轉一轉,我聽說有很多隱秘的地方,鮮為人知!”

許子義麵露不甘心。

“小人剛剛來到山中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知道的很少,若百戶大人口中說的那些隱秘地方,小人更是不知情了,若是百戶大人需要去那些地方看看,咱們可以回去找一個認識路的人前來帶路。”

“那我們往那邊去看一圈就走吧!”

“哪邊?東南方向?”

中年人順著許子義手指的方向看去,毫不猶豫的說道:“那裏隻有一片空地和一個山洞,別的什麽都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子義看向了中年人,眼中充滿了審視。

而中年人也是麵色一致,擠出一個笑容:“百戶大人,怎麽了?”

“那塊空地你怎麽知道的?你不是說你都沒去過嗎?”

許子義挑著眉頭詢問,手卻悄然扶上了自己腰間的百煉刀。

中年人連忙解釋:“小人之前去過那個地方,那裏的風景很好!”

“胡說八道!那裏根本沒有什麽風景!那裏就是之前的守山人玩樂的地方,而且根本沒有路上去,他們之所以可以登上去,是他們會一些武藝!那一片斷崖尋常人怎麽上得去?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還沒等許子義說話,何仲就在旁邊大聲斥責,他抬手一指中年人,努力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平穩一些:“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那一片空地的,還不快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早就對這方圓附近的山都了如指掌!剛來半個月,你不可能轉到東南方向去,從這裏走過去需要整整半個時辰!”

聽到這話的瞬間,中年人麵色大變,看了一眼許子義,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抓住他!”

何仲大喝一聲。

跟隨他而來的兩名男子,腳下一點地麵,如利劍一般飛射出去,直奔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本來就心虛,又突然被發現,逃跑的腳步更不連貫。

他回頭一看,對麵的人居然已經撲了過來,嚇得連忙拔出自己背上的大刀抵抗。

叮叮當當。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山林中不斷回響。

中年人手持大刀且戰且退,而何仲的兩名手下則是揮舞著長刀,步步緊逼,不給他任何一次喘息的機會。

短短片刻,雙方已經交手過百招。

許子義手扶著百煉刀站在一旁默默觀看,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他並沒有把握可以參與到這一場對戰之中。

倘若他現在在這裏負傷,等到趕回去,這名中年人必定已經逃跑。

而且何仲的武藝並不高,若是將他一人留在這裏,隻怕會被人抓去當做人質。

誰知道中年人會不會有同夥在場呢?

好在,何仲的手下並沒有讓人失望。

持續了一刻鍾之後,中年人終於沒了力氣,大口喘息著跪在地上,把長刀當做拐杖插在地上攙扶。

“從實招來,我可以讓你從輕發落。”

“你做夢!”

中年人斜了一眼許子義,大笑幾聲,往自己的袖口狠狠咬了一口。

“不好,他要服毒!”

何仲見狀,失聲驚呼。

許子義連忙上前想要阻攔。

何仲的兩名手下也慌忙衝上前去,可是他們的動作實在太慢,等他們靠近中年人時,中年人已經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整個身子劇烈抽搐。

不過片刻,中年人已經沒了氣息。

何仲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人已經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線索,眼下線索又要斷了?

“快救活他!”

何仲高呼,盡管他知道這不可能發生,可他仍然不想放棄,最後一次希望:“背上他,我們去找郎中!”

“不用費力了,你們兩個把他嘴上的血擦幹淨,然後背上他回去,不管誰問,就說是送他回去就醫了。”

許子義瞟了一眼狂怒的何仲,淡淡的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