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成大事,一點點耐心是必須要有的。

秦濤在等待。

等著大魚上鉤。

方升會來的。

以方升的德性,他拒絕不了鄭倫添油加醋的慫恿。

一個美女。

擁有異域風情,眼神勾人心魄的美女。

他方升要是能拒絕,他就不是方升了。

不過,這個過程需要一丟丟時間。

鄭倫也明白,他是在給上司刨坑,不為秦濤,隻為什麽他自己的前程。

在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鄭倫是很小心的。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一點點渲染的氛圍。

不著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秦濤又開始寫小說了,新的酒已經釀出來,隨著酒水進京,秦濤的信也是必然要到的,還有就是雲陽公主翹首以盼的《紅樓夢》。

準備多寫幾章。

隻不過秦濤的時間不是太多。

因為寫東西需要安靜的環境,還有足夠的時間。

他寫了兩天。

頭有點痛。

於是,第三天時,他就準備騎馬出去遊玩,順便看看朱大海的工程進度,以及他們把地種成什麽樣子了。

深秋時節。

天氣中已經有了微微的涼意。

秦濤牽出馬。

準備出發時,托婭麗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經過幾天無事休養,托婭麗變得越發漂亮。

她極少挽發。

有時隻是隨意紮起來,再戴一個玲瓏的發飾。

依舊狂野。

“給我一匹馬。”

托婭麗看著秦濤的眼睛,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可我不想帶你。”秦濤回答。

托婭麗莞爾一笑,撩了一下長發,笑道:“你能帶我這樣的女人出去,是你的福氣,別的男人都會羨慕你。”

“那好吧。”秦濤給她一匹馬。

同樣健壯。

同樣威武。

托婭麗輕身上馬,英姿勃發。

羌族女人不同於大乾朝的女人,她們同樣也是在馬背上長大。

出色的女獵人比比皆是。

而托婭麗更是其中的姣姣者。

“再給我拿一把弓。”她說:“我獵兔子。”

秦濤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確定不是想放冷箭射死我?”

“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還會等這麽多天嗎?”托婭麗也在笑。

秦濤選擇相信這個女人一次。

為她拿來弓箭。

托婭麗拽了拽弓弦,感覺力道還可以,搭上一隻箭,先是高舉向天,瞄準一群南飛大雁的頭一隻。

她沒有輕手。

忽爾將箭直向秦濤。

秦濤還未上馬。

那隻支箭幾乎已經貼上了他的左眼。

托婭麗弓似滿月,隻需要輕輕放開手指,鋒利的箭矢就能射穿秦濤的頭。

從左眼貫入,自後腦穿出。

帶著鮮血,還有白色的腦漿。

秦濤沒有說話。

他在想自己是否有機會躲開。

托婭麗騎在馬上,微微低頭注視著秦濤,從秦濤的眼中她沒有看出一絲驚恐。

報仇!

殺了秦濤。

回到族中當英雄。

一念之間。

他必然再劫難逃。

肯定會的。

托婭麗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深秋清晨乳白色霧氣凝成的露珠。

“哈哈……”

她突然再次將弓轉向天空,並且像個男人那樣豪爽的大笑。

“嗖!”

箭似流星。

直向深秋湛藍的天空。

一聲大雁哀鳴落地。

箭法如神。

“你為什麽不躲?”

“我為什麽要躲!”

“不怕我殺了你?”

“怕,但是我已別無選擇,不對嗎?”

“有道理。”

“不過在我死之前,你也會隨我一同離開。”秦濤說著,將捏在指間的短刀重新歸鞘。

托婭麗不懷疑秦濤的話。

隻是,她在問自己,為什麽浪費掉這麽好的機會?

沒有答案。

秦濤翻身上馬,一躍而出府門。

“看看我們誰先撿到大雁。”秦濤笑喊。

真刺激。

比寫小說要刺激多了。

“駕!”

托婭麗緊隨其後。

馬是好馬。

騎手更是優秀。

托婭麗長發飛舞,她是天生的騎手,她是大山另一端草原的女兒。

“駕!”

托婭麗不想輸。

一年一度的草原盛會,賽馬她從未輸過。

她是羌族第一美女,也是羌族最出色的騎手。

“騎得不錯。”秦濤在馬上顛簸,身子微微前傾,一手緊握韁繩,側目看向追上來的托婭麗壞笑說道:“將來你的男人會很幸福,不過他一定要強壯。”

“無恥!”托婭麗嗔罵。

她自己也奇怪,自從來到秦濤家裏,自己就好像變了個人。

在草原上,她是所有年輕未婚男子追求夢想的對象,卻也沒有一個男人膽敢對她如此放肆。

如果有男人出言不遜,她的彎刀必會出鞘。

秦濤很壞,總是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出言調戲。

應該生氣。

有理由發怒。

就像父親割掉那個調戲她母親男人的舌頭一樣,把秦濤的舌頭也得割下來。

他好討厭。

托婭麗鬱悶而敏感的察覺到,每當她要發怒的時候,隻消看一眼秦濤的眼睛,就會忘了他說過的冒犯自己的話。

這不正常。

“大雁。”秦濤大喊。

托婭麗也看到了。

她告訴自己不能輸。

已經輸給秦濤再多次,這一次必須要贏。

贏一次,證明自己。

“駕!駕!駕!”

托婭麗的好勝心與生俱來。

幾乎是與秦濤齊頭並進,目標就在眼前。

托婭麗忽然側身,幾乎是掛在飛馳駿馬的一側,她伸出手,眼看就要將大雁提在手裏。

然後再向秦濤炫耀。

要他親口承認他輸了。

就在這時,一隻餓紅眼的野狗搶先一步,叼走了大雁。

“回來!”

“你給你回來!”

托婭麗眼看著唾手可得的勝利,被一隻髒兮兮的野狗給搶走。

她氣得眼睛發酸。

彎弓搭箭,瞄準了那隻該死的狗。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算了。”秦濤說:“放過那隻可憐的狗吧。”

“不行,它得把大雁還給我。”托婭麗堅持。

秦濤領教過她的任性,於是笑道:“算你贏了。”

“本來就是我贏了。”托婭麗收起了弓箭,對秦濤說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你好厲害。”秦濤說。

托婭麗翻了個白眼,哼聲說道:“聽你這口氣,好像還有些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