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李子隆重複這句話。

仿佛看到了大乾朝未來的希望。

“朱先生,過了年,你再去一趟秦濤的家鄉吧。”

“這不是一個隻會說漂亮話的俗人。”

李子隆對秦濤的評價很高。

朱文正應了下來,他知道秦濤如果想要入仕,一定會得到皇上的提拔。

隻是,朱文正也不能確定,自己能否說得動秦濤。

這樣的可能性很小。

“陛下,要不我明天就動身。”朱文正說道。

李子隆搖了搖頭,說道:“天氣寒冷,朝中事務繁多,還是過了年再去吧。”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但是,李子隆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搞得朱文正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李子隆肯定有事,如果沒事,他才不會在這裏一直待著。

“朱先生,你說朕是不是給秦濤一點獎勵,以他的心思肯定知道朕的愛才之心。”李子隆在考慮,如何才能讓秦濤出山。

隻讓秦濤當個逍遙小財主,真心有些大才小用。

“回陛下,秦濤肯定能體會出來聖意,但以老夫對秦濤的了解,他會假裝看不出來。”朱文正這樣說。

李子隆多少有些不甘心。

“那如果朕要直接召他入朝,他會怎麽做?”

“他會找盡各種借口,不會來的。”

“那如果朕讓他來當駙馬……”

“這……”朱文正隻是知道皇上欣賞秦濤,卻沒想到他打算讓秦濤當駙馬了。

“朱先生但說無妨。”李子隆隻是想聽一下朱文正的意見。

朱文正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乃陛下的家事,老臣不便多說,陛下可與雲陽公主商議。”

“也好。”

李子隆說到這裏,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雲陽也到了出嫁的年紀,朕本打算讓吳尚戶之子去外關立個功,回來年底就為雲陽完婚。”

“唉!”

李子隆輕歎一聲。

雲陽公主的所謂駙馬,居然戰死在沙場。

一切都無從談及。

不過,李子隆也看出來了,雲陽公主對秦濤好像有那方麵的意思。

隻要是秦濤來信,她就會一連高興好幾天。

沒有見過秦濤其人。

但朱文正與雲陽公主看中的人,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所以李子隆才動了個這念頭。

公主下嫁一介平民。

這在大乾朝還是從未有過之事。

不過李子隆也不是那種拘泥舊製的人,他十分清楚當下的處境,公主也是女人。

雖然說是皇上的女兒,但與平民家的女兒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到了一定年紀,就要出嫁。

不然的話,真的會毀了公主一輩子。

朱文正能體察覺聖意,卻不能代替皇上做出決定。

“公主的婚事,暫且先緩上一緩吧!等這次你與公主一同去秦濤家中作客,幫朕把把關,看秦濤與公主之間是否都有意。”

李子隆說到這裏,也便不再提及。

“朱先生,這幾日的奏折你也看了許多,關於夷族羌人的動向,可有消息?”

李子隆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羌人騎兵生猛異常,李子隆也擔心他們再次卷土重來。

“他們現在都生活在燕山之北,圍繞著古爾木湖南側安下了寨子。”朱文正說。

古爾木湖!

那是北飛大雁的群居之地。

“朱先生,你有時間與兵部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羌人趕過古爾木湖。”李子隆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趁著羌人元氣大傷,一舉把他們趕過八百裏古爾木湖。

隻有這樣,才能消除羌人對大乾的眈眈虎視。

朱文正深吸一口氣。

有些話他不敢直說,但身為朝中重臣,有些事必須直言相諫。

“陛下,老臣以為不可。”

李子隆沒有生氣,他也不是那種小氣的皇上。

“說說你的理由。”

朱文正沒有馬上回答,但凡是這種事情,都要捋順清楚。

這不是老農聊天,天馬行空。

要有嚴謹的邏輯,說出來的話才能讓人思考,或是信服。

“陛下,我大乾朝連年征戰,民生疾苦,國庫空虛,如若再起戰事,怕是會動搖我大乾百年根基。”

李子隆聽完朱文正的話,他陷入沉思之中。

朱文正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朱先生,你來看我大乾地圖。”

李子隆站在地圖前,手指燕山說道:“燕山乃我朝與夷人相隔之山,有數十年間,夷人未曾犯我邊境。”

“古爾木湖,距離燕山不過三百裏,一旦他們恢複元氣,輕而易舉便可進犯我朝邊境,到那時戰事再起我們也就失去了主動。”

“先生再看。”

李子隆不是一時心血**,才做出如此決定。

自從夷人被秦濤趕回老家,他也睡了幾個安穩覺。

但是,現在李子隆緩過神來,覺得這樣並不安全,也不是長久之計。

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把羌人徹底趕過古爾木湖。

“可以古爾木湖旁建郡為守。”

“常年駐兵,但凡羌人有動靜,直接打他們。”

不得不說,李子隆是個有長遠眼光的帝王,隻是現在國家財政不允許再次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陛下,現在不可以。”朱文正又說。

李子隆卻說道:“朕以為可以。”

“陛下……”

“朕意已決,明年你去找秦濤,把朕的意思和他說了,讓他還有他手下的人,都準備一下出征。”

李子隆當然想好了,他比朱文正更加清楚,國庫沒銀子了。

但是,李子隆知道,秦濤是個潛力股。

“和秦濤說,讓他帶人再立奇功,朕便雲陽下嫁於他。”

朱文正這時方才緩過神來。

原來在這裏等著呢!

從李子隆進來,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布下這個局。

最終還是要秦濤出征。

“老臣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動秦濤。”朱文正並沒有把握,他又說道:“不過,老臣我願意一試。”

李子隆負起雙手。

轉身走了出去。

朱文正看著李子隆離去的背影,他無心再看奏折。

“唉,我大乾朝又要再起風雲。”

“秦濤,你是那個力挽狂瀾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