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什麽都有。”秦臻笑著回答。
“我隻看到了烏雲”小孩子茫然的看著天空說道。
秦臻搖搖頭,沒說什麽,他現在的草原話已經會得七七八八,兩個小孩在這一兩個月的相處中,漢話也學會了不少,但是成年人和孩子的交流,還是顯得有些艱澀。
“你們看,烏雲啊,它就擁有一切啊。”秦臻指著頭頂正在灑著雪花的雲朵說道。
“可它隻會飄啊飄。”孩子還是很幼稚的說道。
“可它能去到任何地方,可以飄去更北方,更南方,東麵西麵,都是他的”秦臻摸著孩子的頭說道。
“大先生,你是說雲很自在?”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孩子問道。
“是啊,小穀吉,很自在,這世上的所的有人都該這麽自在才好”秦臻有些惆悵道。
“我們就很自在啊。”叫做穀吉的孩子站起來轉著圈說道。
“因為你被我帶出了奴隸窩,所以很自在,可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都不會自在。”
“大先生,那你可不可以把我阿爹阿娘也帶出來啊。”小穀吉問道 。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秦臻有些抱歉道。
“為什麽?”
“因為奴隸啊,部族需要奴隸才行,不過小穀吉,如果有一天你能建立起來一個沒有奴隸的部族,那你得父母還有所有人的父母都不必再不自在了。”
“有沒有奴隸的部族?”穀吉有些迷茫道。
“有,就像大乾,就像南麵的許許多多國家,他們幾乎沒有奴隸,即便有,那也隻是犯了罪的人才會成為奴隸。”
“真的!”小穀吉有些驚喜道。
“是啊,所以啊,你要快快長大,才可能讓奴隸們都不再是奴隸。”
“可是,可是沒有奴隸,部族的老爺們會生氣的,他們會打人,殺人的!”穀吉有些退縮道。
“不不不,如果奴隸們都認為挨打,被奴役都是必然的,自然是永遠不會自由。
可如果有一天,小穀吉告訴所有奴隸,隻要聚在一起,一起推翻所有的貴人,那麽就會自由了。”秦臻循循善誘道。
“可大先生也是貴人,我也要推翻你嗎?”
“對,也要推翻我!”秦臻鼓勵道。
“可,可大先生是好人!”
“好人?哈哈哈,我是好人?知不知道奴隸裏有一半是我幫東胡王出主意才來的,包括你的爹娘,沒有我,你們可能還在西麵的部族裏過著好日子呢。”
穀吉的表情變了變,他有些不知所措,大先生難道是在鼓勵自己去打敗他?
“好了!你們回去烤火吧,大先生我要走走。”
秦臻起身推了兩個孩子一把,然後便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因為他看見有一隊人過來了。
走過去,背著手,感受著寒風,秦臻臉上洋溢起很假的微笑。
“我的王,大雪天還過來,真這麽不放心我?”秦臻衝著趕來的骨雲問道。
骨雲勒住馬停在秦臻麵前,翻身下來,打抹了一下身上的積雪對秦臻說道:“聽說磨哈部族缺糧了?”
“有這事兒?”秦臻撓著頭說道:“我每天吃得挺好啊。”
“嗬嗬”骨雲拍了拍秦臻的肩頭說道:“進去說。”
“請吧。”
兩人並肩進入部族,後麵的百十名騎兵也下馬進入,自覺的跟在他們後麵數丈遠的位置。
“還好現在積雪不算太深,不然你要想過來就費勁咯。”秦臻走在骨雲身邊說道。
“還好,巫醫說今年會比往年冷,但是雪不會太多,白毛風還要兩三年才可能有。”
“喲!都有巫醫了!”秦臻很是驚訝道:“說,上哪兒搶的?”
“巫醫地位尊崇,怎麽能搶!”骨雲說道。
“那怎麽來的?”
“等你有個王的名頭,自然有巫醫上門找你的。”
“哦,明白了,互相需要。”
“嗯!”骨雲答著,然後看向了部族另一個方向,那裏攸芽和沈紅葉正在指揮牧民搬運草料。
“攸芽在這裏可還好?”骨雲問了句。
秦臻拍了下骨雲的背說道:“你可算問了句良心話,我還以為你早把親女兒忘到九霄雲外了。”
“哼”骨雲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現在能這麽肆無忌憚諷刺骨雲的也隻有秦臻了。
“好的很,不必擔心,攸芽和我那幾個屬下一起管理部族,看得出來這妮子很聰明,對你的事很上心。”
“好就行”骨雲隨口說了句,然後繼續邁著步子向著頭人大帳走去。
沒幾步路兩人便到了帳中,一進去骨雲就嗬了口氣說道:“你這裏麵怎的不點火,比外麵還冷!”
“嘿嘿,這裏議事的,都在外麵忙活,少有人來,也就沒點火”秦臻說著衝外麵喊道:“來人,點火!”
喊了兩聲,沒人回應,秦臻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端著個火盆子進來。
“好了,現在暖和了”秦臻將火盆往骨雲麵前一放道。
“沒人伺候你?”骨雲皺著眉問道。
“沒那麽嬌氣”秦臻說著坐在位置上,雙手烤著火說道。
“你太不像頭人了。”
“我覺著也是,不過沒關係,對了,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如果隻是缺糧,還勞不動你吧。”秦臻問道。
骨雲聞言,眼珠子轉了一下說道:“有人來了。”
“誰?”
“大乾王朝的人。”
“哦?這麽冷也來了?”
“是,我不是和大乾王朝結盟了嗎,這次來的是使者,說是商討結盟事宜。”骨雲嚴肅道。
“那你去商討啊,找我幹嘛?”
“我要問問你,結盟這件事上,如何才能得到好處?”
“嘿!”秦臻樂了:“你是說想找我想辦法坑自己母國?”
“不是,是想問你,如何得好處!”
秦臻雙手一攤道:“他們提什麽條件,你就接著,然後你再提條件,就這麽簡單,說白了,互相需要,各取所需而已。”
“大乾王朝使者想要馬!”骨雲神色暗沉道。
“那給他們就是了,然後你在管他們要鐵器、茶葉、鹽巴這些,不正是你缺的嗎?”
“我可忘不了十多年前你們大乾的鐵騎橫掃草原的時候,我父王可是吃了大虧,俯首稱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