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寡婦清好好的待在這山洞裏之後,扶蘇便迅速往外走去。

這懸崖底部一處,密林。

目前看起來倒是沒有猛獸。

扶蘇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了一隻野鹿。

下過雨之後這些野獸們都不太願意出來了,大概這隻野鹿餓極了,跑出來找草吃結果剛好被打獵的扶蘇碰到了。

扶蘇當即射殺了這隻野鹿。

他將這野鹿簡單的處理了一番後,將剩下的鹿肉全部都帶了回去,還撿了一些幹枯的樹枝做柴火。

夜晚降臨的時候,扶蘇將那張鹿皮搭在了洞口處用來擋風,而山洞內已經染上了溫暖的火堆寡婦清靠著牆壁正在烤肉。

扶蘇做好這一切,然後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幾隻野果子來遞到了寡婦清的麵前。

“這是孤剛才打獵的時候偶然看到的一棵果樹上透的野果子結的,正好而且也無毒,便想著光吃鹿肉有些太膩了,可以用這果子來解解膩!”

寡婦清伸手將其中一隻果子拿在手裏咬了一口,頓時清香的汁水順著嘴唇流入了食道中。

“這果子真好吃!不愧是山中長出來的!公子,您貴為大秦的儲君,為何懂得如此多的在野外生存的知識呢?”

就連她這個西蜀的本地人也自歎不如。

扶蘇頓了一下,笑著說道。

“因為孤在鹹陽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不過都是和手下的將士們一起露營。”

“在他們的熏陶之下,耳濡目染,也就懂得了一些在野外的知識!”

“原來如此!公子可真是好學!”看著如此優秀的扶蘇,寡婦清不由得有些自卑了起來。

她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果子,目光憂愁的望著劈裏啪啦燃燒著的火堆。

“夫人自從掉到懸崖下,似乎就不太開心的樣子,莫非是擔心我們回不去了嗎?”

“夫人其實不必擔心,王離他們如今肯定在山裏尋找我們,最多兩日,我們便可以回去了!”

扶蘇還以為寡婦清是擔心無法回到地麵會死在這懸崖底部所以出聲安慰。

結果寡婦清看了他一眼,說道。

“公子,我並非是擔心這個!我隻是覺得我太沒用了,這一路上都在拖累公子。”

“要不就是摔倒走不了路,要不就是還要勞煩公子為我打獵,或許我真的是個不祥之人吧!”

聽寡婦清這意思,似乎話裏有話,扶蘇便好奇的問道。

“夫人為何會說自己是不祥之人呢?孤倒是覺得夫人是女中豪傑!”

寡婦清聽了扶蘇這話,心裏隨時很高興,可她知道扶蘇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於是便憂愁的說道。

“想必公子也知道我是個寡婦,可公子並不知道我丈夫是如何死的。”

“若是夫人願意說的話,孤自當傾聽!”

看著扶蘇如此真誠的眼神,寡婦清忍不住向他透露起了自己的心事來。

原來寡婦清和自己的丈夫定了親事之後,便開開心心的等待著過門。

可誰知在結婚當日,丈夫便突發疾病身亡喜事變成了喪事。

這就導致丈夫一家人對她很是不喜,街坊鄰裏也紛紛議論她是個不祥之人。

剛開始寡婦清並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堅持認為是丈夫的身體不好,所以才會突發疾病於新婚之夜去世。

但後來隨著眾人的指責寡婦清,生活在這些消極的聲音當中,她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而如今他們兩人一起掉落山崖,寡婦清自認為自己拖了扶蘇的後腿,便更加自責愧疚了。

“公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這個不祥之人才害的公子也遭殃了!若不是我的話,公子也不會掉入懸崖,還可能會感染風寒!”

看著寡婦清眼中的愧疚扶蘇毫不在意的說道。

“夫人此言差異,我們之所以掉入懸崖,那是猛虎導致的,跟夫人沒有任何的關係。”

“更何況密林當中本就有野獸任何人來這裏打獵都可能會遇到野獸,不止孤一個!”

“還有就是感染風寒,孤現在身體好的很,並沒有感覺有絲毫感染風寒的跡象,夫人不必將還未發生的事情也怪怨到自己的頭上!”

“可我是不祥之人繼續留在公子身邊的話,公子隻會變得更加不幸的!”

寡婦清說著便流下了眼淚。

寡婦清給扶蘇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風風火火,有手段的女人。

如今在自己的麵前露出了這脆弱的模樣讓人很是心疼。

“夫人不必如此自責,你丈夫在新婚之夜去世也是意外,更何況你也並不希望他去世,所以這事與你無關!”

“至於那些嚼你舌根的鄰居,他們不過是喜歡說別人的閑話罷了,若這事落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必定不會這樣想!”

寡婦清略帶驚訝的抬起頭望著扶蘇。

“真的嗎?公子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你不覺得我是個不祥之人?”

“當然不會!孤反倒是非常欽佩夫人的,若是那些養在深閨裏的女子遇到今日的事,恐怕早就害怕的哭出來了,夫人冷靜穩重遇事不慌不亂!”

被扶蘇這麽誇了一頓之後,寡婦清心中的憂愁也散去了,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候火堆裏的柴火快要滅掉了,扶蘇見狀將一旁的柴火又添了幾根進去。

溫暖的火光照映在了扶蘇的臉上,顯得他更加的俊美無雙。

看著這樣的扶蘇寡婦清的心跳動不已。

再加上方才他安慰自己的那番話,更讓寡婦清對他好感,又添了幾分。

王離並沒有在懸崖周圍找到扶蘇,隻能夠帶著手底下的人先回去。

而當地的土司得知扶蘇和寡婦清一起消失了,很是高興。

“太好了,我們還正發愁如何對公子扶蘇下手如今他自己摔落懸崖,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

“真是天助我也!公子扶蘇一死,他留下來的這些將士們就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在我們西蜀的土地上,要他們生還是死不就是我們一句話的事!”

這幾位土司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們根本不在乎寡婦清是否也會和扶蘇一起死,如今他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失蹤的扶蘇的身上。

“既然這公子扶蘇都已經失蹤了,那我們便可以趁著這機會將扶蘇手下的那些人全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