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些老派官員的背後支持者的話,扶蘇總覺得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居然是嬴壘!”
“沒錯陛下,正是您的叔叔啊!他的身份很是不一般,朝中幾乎沒有人敢與他作對。”
“臣今日大著膽子說出這番話也是出於對陛下的一片忠心!”
“丞相的一片忠心,孤已經明白了!”
扶蘇臉色陰沉的說出了這番話。
看來這嬴壘是打定主意要與他做對了。
思考到此處的時候,扶蘇便讓李斯先離開了他,需要好好的想想這件事情到底該如何處理。
朝中的那些老派與新派官員們得知扶蘇已經回到了宮中也知曉了此事之後不僅沒有消停下來,反而鬧得越來越凶了。
尤其是那些老派官員們自認為有嬴壘在背後撐腰,根本看不起那些寒門出身的官員們。
甚至都有人開始明麵上抗議拒絕和這些寒門出身的官員們一起工作了。
這幾天扶蘇因為諸如此類的事件,非常的頭疼。
可是這件事情如果不從根源上解決的話,隻是處理一兩個人根本就無法杜絕這種惡劣的行為。
扶蘇思來想去便直接找到了這些老派官員背後的嬴壘。
扶蘇挑了個時間出宮,親自去拜訪了嬴壘。
此時嬴壘正在家中。
如今的嬴壘已經是高齡了,足足八十歲。
可他人雖然老了,但在朝中的勢力依然盤根交錯,非常的複雜龐大。
要想真正解決這件事情的話,恐怕還是得從他的身上下手。
嬴壘家中。
得知扶蘇前來拜訪嬴壘倒是很有禮貌的,從室內出來迎接扶蘇。
看到這位高齡老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他很快便走上前去。
“叔叔客氣了,您這麽大年紀了,就應該好好在家中休養才是!”
嬴壘笑著說道。
“聽聞陛下前來拜訪,我怎麽能不出來相見呢?不管如何,君君臣臣還是要講究本分的!”
扶蘇不再和他客套,兩人一起來到了屋子裏。
扶蘇直接單刀直入地說起了此次前來拜訪他的目的。
“叔叔,最近轟動鹹陽城的趙光按鍵相比,你也知道吧!”
“聽說那些老派官員們一向都唯您馬首是瞻孤,今日來這裏也是想詢問一下叔叔對於這種事如何看待?”
扶蘇自認為問的很是隱晦了,可是這嬴壘卻是絲毫麵子都不給他留。
“原來陛下來我這個老人家這裏是為了那幾個寒門出身的官員們呀!要我說陛下就不應該如此重用提拔那些寒門出身的人!”
“叔叔,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大秦向來不會讓人才被身份所束縛,一直都是但凡有才之人便能夠受到重用的。”
“若是一味的在乎門第的偏見,那又怎麽能夠網羅天下人才來為我們大秦辦事呢?”
“陛下!大秦如今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大秦已經一統天下,不再是六國分裂的時代了。”
“根本不需要提拔平民出身的人,更何況那些平民們能派上什麽用場啊!”
嬴壘言語之間對於這些寒門出身的人很是不屑。
扶蘇聽了便覺得很是反感。
“叔叔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那蘇秦張儀之流不也是寒門出身嗎?”
嬴壘依然很是不屑。
“陛下想多了,這天下大部分都是庸庸碌碌之輩,怎麽能與蘇秦張儀之流相比呢?更何況如今是太平盛世,亂世才會出人才,太平盛世的話,嗬嗬……”
“叔叔!那些寒門出生的官員,孤也是親自檢驗過的,他們在國學館裏受到了教育書,讀得很好,又有治國大才,讓他們當官有何不可呢?”
“笑話這重要的官位向來掌握在貴族的手中,若是陛下隻是基於他們普通的官位,那倒也無妨。”
“讓他們去做做地方官為百姓做點事,我也不會說什麽,可是陛下卻如此重用他們,這會讓那些世家貴族覺得陛下您在偏心想要分散他們的權利!”
扶蘇心中暗道。
自己還真就是這個意思。
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員們,有好幾個屍位素餐。
靠著祖上的功德為自己謀了一份差事,可是卻不好好幹。
與其讓他們光拿錢不幹活,還不如找一些既能拿錢又能幹活的人來。
“好了好了,陛下不必再說了,陛下今日來這裏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總而言之,我是不會同意那些普通人擔任重要官職的,將重要官職交到這些人的手中,對我大秦來說也是隱患!”
說著嬴壘變站起身來,對著扶蘇冷言相向,扶蘇還打算勸說一番。
可嬴壘根本不吃這一套。
扶蘇很是無奈,看來自己的這位叔叔是鐵了心的要打壓這些寒門官員了。
“叔叔,如今孤才是這大秦的皇帝,您這樣做是否太不給我麵子了!”
“君王個人的麵子怎麽能與江山社稷相比較?陛下,我這也是為了大秦著想啊!”
扶蘇憤然離開。
老東西!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大秦著想,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對著他說出這麽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來。
扶蘇陰沉著臉從嬴壘的家中走了出來。
手底下的太監看到扶蘇這副樣子便知道恐怕是與嬴壘沒有談妥,於是立刻便小心伺候著扶蘇上了馬車回到了阿房宮中。
回到宮中扶蘇越想越生氣。
自己不過是任命了些新官員而已,就惹的他們這些老派官員如此之著急。
他們既然會搞針對,那自己就明目張膽的和他們對著幹。
“來人!去叫趙光帶上來!”
沒過多久滿身傷痕的趙光便被帶到了扶蘇的麵前。
扶蘇看著這趙光萎靡不振,一副被屈打成招的樣子又是憤怒又是震驚。
他連忙上前雙手將趙光從地上扶了起來。
趙光看到扶蘇居然親自扶他起身又是驚訝,又是害怕。
“趙光,你受苦了!”
扶蘇痛心疾首道。
聽到扶蘇這句話,在被屈打成招的時候,也沒流過一滴淚的趙光突然痛哭出聲。
“陛下!罪臣受到欺淩與侮辱無妨,可罪臣的妻子是無辜的呀!她陪著罪臣一路走來,更是用自己的命來替罪臣洗刷冤屈!”
趙光頓時哭得更加厲害了。
扶蘇心中也很是難受。
“你不是什麽罪臣,你是大秦最好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