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隻要他沉的住氣,誰也不能將他怎麽樣。

“先生,聽你一番言論,孤心中舒服許多,可難道孤就什麽都不做嗎?”

“當然不是,在下認為太子為一國儲君,必須要具備一些能力。

政治智慧,德行修養等等,這些殿下毫無疑問都有,但在此期間,殿下也有許多事情可以做,鞏固自己的位子。

眼下就有一個不錯的事情可以做。”

虛的說完了,也該來點實際的了,雖然李卓還未決定是否全力相助太子,不過還是要出一點力氣的,權當報恩。

“哦?什麽事?先生快說。”

趙泓霖急忙追問,這些日子他都快要憋瘋了,一身精力無處施展,極為痛苦。

“設立東宮書府!”

“東宮書府?先生,此為何意?”

趙泓霖滿臉困惑,這四個字分開來看他都明白,但結合到一起就不知道了。

讓自己在東宮設置一個書府?

李卓笑道。

“自科舉開創至今,已過了六百多年,古往今來通過此道而成事者比比皆是。

但有一個問題卻始終存在,那便是讀書對普通老百姓而言,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大量書籍都被門閥世家所掌握。

在下稱之為一種“知識壟斷”,想要讀到這些書非常困難。

殿下可在全國各省州府,建立一個東宮書府,將大量書籍放入其中,供那些文人免費抄錄。”

“如此就行了?先生,此舉頗費周章啊。”

趙泓霖思索片刻後說了句。

“殿下,您還沒明白其中的奧妙,此舉一旦推行開來,所能得到的好處將難以想象。

首當其衝,天下百姓必會念太子您的恩德,這對殿下的名聲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其二,可以有效的削弱世家門閥對人才的控製和壟斷,其三,如此一來必會得到仕子黨的推崇。

其四,將來這些學子中若是有人高中,無論如何都會念殿下您的恩德。

其五,殿下可通過東宮學府,籠絡到不少人才。

當然了,此舉想要推行必會受到那些門閥世家的阻撓,但沒有用,因為它是民心所向。”

李卓的這個點子,曆史中就有人做過,較為著名的便是南朝梁代的蕭統。

他的身份也是一位太子,此行為當時在社會上產生了積極的影響,讓他在民間的聲望幾乎到達頂峰。

聽完李卓的分析後,趙泓霖的目光越來越亮,似是想通了什麽,興奮的一拍手掌。

“妙!妙極了!先生所言極是,孤即刻就去運作此事。”

趙泓霖能當太子,也不是酒囊飯袋,更何況李卓已經將這麽做的好處,列舉的如此清楚。

“太子,每州府的東宮書府,必須都要派出足以信的過的人去負責。

另外太子也可將之當成您的眼睛,時刻留意各州府的動態。”

“不錯,先生,您的一番話令孤茅塞頓開,如同撥雲見霧,孤在此先謝過一番。”

李卓擺了擺手。

“殿下過譽,不過是在下一點不成熟的建議罷了……”

二人的首次見麵,各自都比較滿意。

等李卓回到李府,天色都快要黑了,見他完好無缺的歸來,李福和環兒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徹底放下。

“少爺,見到那人了嗎?”

“嗯,是太子。”

“什,什麽?太子?少爺,他的主人是太子?”

李福大驚失色,死死的看著李卓,環兒也用小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對於他二人的反應李卓視而不見,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了杯茶。

“少爺,太子為何要單獨見您?”

李福焦急的追問。

李卓緩緩將被子放下,忽然看向了環兒。

“還不是這丫頭。”

“我?公子,關我什麽事?”

小丫頭一臉懵逼。

李卓就將上回平陽玲瓏詩會的事說了出來。

環兒聽後直接目瞪口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調戲她的小胖子,竟然是宮裏的皇子。

“少爺,而今太子知道了您是魚小郎君,會不會有危險?”

李福趕忙問道。

“太子見我是要拉攏我幫他,如果我不同意,恐怕就有危險了。”

“那您同意了?”

“還能如何?寧死不從嗎?而且那晚若不是太子,我根本見不到長公主,說起來他也算是你和環兒的救命恩人。

通過這件小事,我覺的他還算不錯,正好我也想借他的勢,為外公一家翻案,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

李卓說這些話時語氣很平靜,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場交易。

“少爺,無論如何,對方都是太子。”

即便李福對李卓再有信心,但麵對可以一言斷他們生死之人時,還是不免擔憂。

“行了阿福,我心中有數。”

過多的事情,李卓也不想多言,此番意外搭上了太子這條線,他要思考的事情就多了。

與此同時,趙泓霖也回到了自己東宮,趙泓枋早已在此處等候。

“大哥,如何?可曾見到他了?”

趙泓霖抿嘴一笑,微微點頭。

趙泓枋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看大哥您如此高興,莫非他已經同意歸屬東宮了?”

“歸屬東宮?不算是吧,但此人的確是大才,他也願意幫我,老五,此番孤還有一個最大的收獲。

這個李卓不僅是魚小郎君,他竟然還說房相的忘年交!”

“房相?這如何可能?房相早已解甲歸田,怎會與他認識?”

趙泓霖輕輕搖頭。

“此事孤就不知了,不過見他的語氣,應當不知房相的真正身份,但是當年皇爺爺送給他的那塊玉,卻在李卓身上。

以房相的為人,若不是對他十分欣賞,絕不會做此事。”

趙泓枋突然臉色一變。

“糟了!大哥,既然他認識房相,那父皇定然也知曉其真實身份,您此番私下和他接觸,要是被父皇所知……”

趙泓霖臉色不變,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可還記得不久前李通過壽,父皇突然駕臨李府,還有今日的數道茶會,父皇為何突然要率領群臣參加?

起初孤也沒放在心上,而今看來,十有八九都是為了此子,孤今日與他一番交談,發現其性格灑脫,絲毫沒有做官的想法。

故而推斷父皇應當也是知曉此事,因為房相的原因不好強行幹預,既如此的話,孤現在與他接觸,正好可以試試父皇的意思。

若是他不管不問,說明父皇默認了孤此舉,若是父皇因此怪罪,說明在父皇心目中,孤並非大慶最合適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