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妖法與之類似，這些死士自小就被關在一個不和外界接觸的地方。
而後訓練他們的人，會用極為殘酷的方法，徹底擊垮他們的道德和思想，將他們當成野獸來馴服。
若是不聽話，非打即罵，甚至當麵處死予以威懾，讓他們對主人自靈魂上產生了畏懼，從而不敢違背主人的任何命令。
哪怕是叫他們即刻去死，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而心理暗示也是同樣的道理，尤其是對心智簡單的孩子而言。
用一些能夠令人致幻之物，配合長期在其耳邊說一件事的催導之法，就會讓孩子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比如太孫殿下，他就經常夢到一個很大很大的妖怪，那妖怪還說太孫殿下到了十歲後，也會成為妖怪。
到時就會吃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告訴他整個皇宮都是其領地，不論他與任何人說話，自己都可以聽到。
如果和誰說的話多，就會殺死他們。
太孫殿下起初向你們提過此事，但所有人都當他是兒童戲言，不予理睬。
但對太孫殿下而言，這就是他看到的事實，周圍沒有人願意相信，漸漸的，他就陷入了迷惘和恐懼中，不敢和其他人說話。”
“這……”
聽完李卓的解釋，趙泓霖和趙泓枋都申請呆滯，不知該說些什麽……
李卓曾經看過這方麵的文章，雖然記不清具體內容，但大概就是這麽個過程。
通過語言外加藥物輔助，時間足夠長後，會給人製造出一種，讓他也分不出真假的幻境。
年齡越小的孩子，心智越不成熟，也是最容易被控製的。
“本王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坤兒所中妖法，一切都是人為，可坤兒每日膳食都經過嚴格篩查。
他的寢宮內，更不可能有先生所言的致幻藥物。”
趙泓枋知道這也是太子想要問的話，兩人的目光皆緊緊的看著李卓。
“所謂致幻之物，不一定要是藥，花草，聲音等等皆有可能。
在下聽聞南蠻諸國存於深山老林之中，就有不少專門研究毒道的毒師。”
這些南蠻諸國，位於大慶的西南部，是一些邊陲小國，十分像地球封建時期的交趾，高句麗。
在大慶人的心目中，這些南蠻小國不堪教化，國家實力弱小，根本沒有放在眼中。
大慶百姓去他們那，要穿過不少深山老林，這些南蠻之人，利用山林中的各種毒物，發展出了“毒師”一行。
“南蠻毒師！”
聽到此言，趙泓霖猛的站起身來，臉上殺意奔湧。
在李卓方才那番解釋之下，他已逐漸接受了這個說法。
“先生，坤兒的近侍當中不可能有南蠻毒師，況且當初他發病時，太醫院的人都看過。”
事關趙承坤，他們必須要打聽的清清楚楚，得到仔細的回答。
“太醫院的人，和南蠻毒師雖說殊途同歸，但擅長領域並不相同。
當然，在下也隻是有這種懷疑，況且若是用毒，並不一定需要毒師親自來施展。”
趙泓霖逐漸冷靜下來，緩緩點頭。
“先生所言有理，那眼下應當如何？對了，這是伺候坤兒近侍的詳細信息，先生請過目。”
李卓接過來後，仔細看了起來，分別是兩個公公，兩個宮女，一個嬤嬤。
很快就看完了，他們都是宮裏的老人，家中情況也都介紹的非常明白，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也在李卓的意料之中，若是輕易讓人看出來，趙承坤也不至於發展成今日這種情況。
“先生，接下來該如何做？”
見李卓合上名冊，趙泓霖趕忙問道，在這件事情上，他完全聽從李卓的安排。
李卓沉思片刻，將名冊放在桌子上。
若有所思的道。
“眼下尚不能確定，罪魁禍首就在他們五人當中，但可能性很大。”
“先生，皇兄，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將此五人全部拿下，就不信逼問不出來。”
趙泓枋的提議讓太子眼睛亮了下，立馬看向李卓。
後者卻是緩緩擺手。
“王爺，此舉太莽撞了，萬一不是他們呢？這麽做反而會打草驚蛇。
今後說不定會用更加激進的手段，為今之計，隻有引蛇出洞了。”
“怎麽個引蛇出洞，請先生明言，孤定當全力配合。”
“倒也不難，分為兩步走便可。
第一，太孫殿下不能再獨自一人居住寢宮，否則情況隻會更加嚴重。
在下建議讓他直接和太子殿下，太子妃一起睡覺。”
按照大慶法製，皇嗣年滿三歲後，就要單獨居住，意思是這樣可以鍛煉孩子。
這也解釋了，為何趙承坤三歲之前都好好的，三歲後突然發病的原因。
“可以。”
這種禮法身為太子尊不遵守，全憑他自己的意思，而且趙承坤才六歲。
就算是禦史台那邊人知道，也不會多嘴去說什麽得罪太子。
“其二，太子殿下，你即刻秘密尋找一個南蠻毒師，想辦法將他帶到東宮中，仔細檢查一番太孫殿下的住所。
一旦發現什麽後，那個施毒之人定會感到驚慌，從而為了活命采取措施，到時便可順藤摸瓜查到是誰。”
趙泓霖很快同意了李卓的說法。
“先生，一切就按你說的來，若是讓孤知道是誰，孤定要將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在他和你們睡覺的期間內，你們盡可能的多引導他與你們說話，另外此物太子殿下收好。”
李卓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張畫著神秘符咒的玉佩交給了太子。
“此為何物？”
“降魔玉！”
“降魔玉？先生，此言當真？”
聽到這話太子和趙泓枋都大吃一驚，目光怪異的看著李卓，不是說沒有妖怪嗎？這又是為何？
見此李卓哈哈一笑。
“當然不是真的，但隻要太孫殿下相信是真的就行，到時就說，這是在下從飛鵝山求來的。
我小時候遇到妖怪時，山神親手所賜，因為太孫殿下已經相信了山神一說。
故而他定會認為這塊降魔玉是真的。”
趙泓霖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既然是假的，又有何用處？
李卓隻得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