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此人說要來吃釣魚,讓他走還出言不遜。此
看到來人,其中一個大漢立刻抱拳說道,餘光特意冷冷的掃了眼李卓。
周公子名叫周濤,其父乃是散騎常侍周君如,在大慶乃是從三品官職,歸屬門下省。
這個官職雖然沒什麽實權,但地位很高,主要職責是侍奉皇帝左右,規諫過失。
但隨著時間流逝,職責也變了,現如今主要就是輔佐門下省的侍中做事。
相當於門下省的一名顧問,因為品階和職能擺在這,即便是六部尚書,也會給兩分薄麵。
周濤抬眼一看,忽然噗嗤一笑,雙臂抱胸的看著李卓。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李府的李六郎,怎麽?不去天香院尋歡,跑這釣魚來了?”
說話之時,又有幾人走了過來,這些人李卓一個也不認識。
分別是四男三女,其中又以中間那位年約二十五六,身穿青衣的男子為首。
“你是誰?”
對方能一眼認出自己身份,而且用這種語氣說話,顯然來曆也不弱。
沒弄清楚之前,李卓也不能衝動行事。
“我叫周濤,我爹叫周君如。”
周濤淡淡的笑道。
“周君如?”
李卓臉色微微一變。
“齊和,你認識此人?”
青衣男子見周濤自爆來曆,饒有興趣的打量起李卓來。
“陳兄,此人便是幾個月前,在我上京大名鼎鼎的李六郎啊,就是在天香院尋歡到昏厥過去那個,哈哈哈。”
周濤說著忍不住放肆的大笑起來,絲毫沒有顧及李卓的臉麵。
其餘人也都跟著發笑,那三個女子的美目也看了過來,其中一位看著李卓的目光還十分不善。
讓李卓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因為此女他沒有任何印象,更談不上什麽地方得罪過。
“原來就是你。”
被稱之為陳兄的恍然大悟,看了下李卓手中的漁具,淡淡一笑。
“罷了,他釣他的魚,我們說我們的事,不要將事情弄的太難看了。”
他的話在眾人之中很有分量,所以李卓很順利了去了自己上次的釣點。
隻見這些人在距他一二百米的一棵大樹下,擺了些桌椅板凳,正在邊吃邊聊,氣氛很不錯的樣子。
“公子,這些人真沒禮貌。”
剛才人多環兒不敢開口,現在安全了,立刻出口抱怨。
“阿福,那個陳公子,你知道是何來曆嗎?”
李卓忽然覺的,自己雖然對朝廷許多重要官員的名字一清二楚,但這些二代,他好像一個都不認識。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當朝禮部尚書陳達陳大人之子,陳之禮。”
“陳達的兒子?”
聽到這話,李卓稍微有些驚訝,難怪連周濤這樣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散騎常侍雖然厲害,但比起位高權重的正二品禮部尚書,卻是要差了不少的。
“阿福,看不出來,你竟然連這些人都認識?”
李卓有些驚訝。
李福笑了笑。
“自從得知少爺要久留京城後,我便在這方麵下了一番功夫。”
李卓十分滿意。
“嗯,非常好,這些人是來遊玩嗎?搞的如同相親會似的。”
李卓淡淡一笑,今日的天氣的確很好,他們出城到此來遊玩也很正常。
反正和自己沒什麽關係,隻要他們不找自己麻煩,自己能安安心心的釣魚就行。
“陳兄,再過片刻歐陽先生就要來了,讓李卓在這幹嘛?這樣的人即便隻是看到,也是煞風景的一件事。”
樹下,周濤喝了一口麵前的茶水,瞥了眼李卓那個方向,十分不解的看向陳之禮。
“李通與我等父親關係不錯,且此人距我們如此之遠,也不用擔心待會說什麽被他聽見。
若是強行將他趕走,以此子荒唐的行事風格,還不知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少惹麻煩吧。
“兄長所言極是,隻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罷了,無需放在眼中。”
此時說話的,則是方才對李卓目露不善的女子,她穿著一襲銀白色的碎花裙,大約二十左右,相貌十分漂亮。
大慶在這方麵的風氣,還是較為開放的,年輕男女在一起遊玩踏青,是很正常的事情。
“絮兒妹妹,曲風燦和李月之事已成定局,勿要再揪著不放了。”
陳之禮將她剛才的表現都看在眼中,對方是自己的表妹,自己自小對她也是頗為疼愛。
所以這話他說出來很恰當。
“兄長,絮兒知道了。”
女子抿了抿嘴,話雖如此說,但顯然心口不一。
此女名喚阮絮兒,乃當朝太府卿之女,二人是表親關係。
太府卿和大理寺少卿,鴻臚寺少卿一樣,都是大慶的九卿之一,當朝從三品官職。
在大慶,主要是掌管全國財政的官職,又稱之為大司農。
由於許多地方和戶部有所重合,所以被昔日舊相房振,在先帝時期劃給了門下省。
也就是說,但凡是國庫要動大筆銀子,戶部都核算好上報上去後,到了門下省審核時,就是他們來審核。
所以看似隻是從三品,卻是戶部尚書也要客客氣氣的存在,否則在一些事上稍微做些手腳,到了戶部可能就是個大麻煩。
阮絮兒早在曲風燦去南方前,就已對他情根深種,這一點但凡與之相熟的人都知道。
甚至當初她還想去南方找曲風燦,硬是被其父親給攔下來了,覺的太丟人。
他們這些人,要麽就是禮部的,要麽就是門下省重要官員之子。
他們的父親,最起碼也是當朝正四品尚書右丞。
是正兒八經的大官二代的聚會。
就在他們說話之時,一輛看上去普通至極的馬車,緩緩而來,馬車坐著兩個人。
此二人相貌極為相似,即便不是雙胞胎,定然也是有親近的血緣關係。
二人麵無表情,看上去極為冷峻。
“歐陽先生來了,我等速去迎接。”
陳之禮看到這輛馬車,立馬起身整了整衣冠,率先走了過去。
“晚輩後學陳之禮,見過歐陽先生。”
馬車停下後,走下一位頭戴玉冠,氣度不凡的男子,看他的模樣大概也就三十來歲,可又給人一種極為老持穩重之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似乎帶著一股難言的滄桑感。
包括陳之禮在內,對他的態度都非常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