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這是陛下剛買的的壽禮,收下吧。”

李通看了一眼王德,再次跪了下來,雙手高舉過頭頂,興奮的高呼。

“臣李通,叩謝陛下皇恩。”

不管這盒子裏的是什麽,哪怕什麽都沒,但它隻要是趙景潤送的,就具有非同凡響的意義。

“好了,禮也送了,這酒是不是該讓朕喝了?”

“速速吩咐廚房,立刻做一桌最好的酒菜。”

趙景潤擺了擺手。

“無需如此,朕來不是給你添麻煩的,就和玉兒坐一桌即可。”

李通連忙點頭稱是,口中哪敢迸出半個不字。

隨著趙景潤和趙景玉的突然駕臨,他的這場壽宴,意義就變的完全不同。

張淑等女眷很自覺讓開了位子,讓李通還有曹忠等人上桌作陪。

否則堂堂皇帝,和一群女眷同桌像什麽樣子。

眾人表麵雖然沒說,但心中皆是疑心四起,猜測趙景潤為何突然來此。

僅僅是給李通祝壽?絕無可能,別說他一個戶部侍郎,當朝也無人有此殊榮。

真正目的趙景潤自是不能多言,便隨口道了一句。

“諸位愛卿不用拘束,近日來政務纏身,朕心中頗為煩悶,故而出宮走走。

正好碰到李愛卿在過壽,便來湊個熱鬧。”

眾人聞言均露出恍然之色。

他們都是朝廷大員,對朝中諸事很了解,尤其是淮河水患,到如今還沒治理好,他們都一清二楚。

陛下為此已經動了好幾次火,出來散散心也是正常之舉。

原本準備好的歌舞,李通也不敢再讓她們上,所有一切都由趙景潤掌控。

眾人推杯換盞,好一副君臣和諧的場麵。

李正,張文等人,也得到了向趙景潤敬酒的機會,個個激動的臉色通紅。

戲班班主一聽皇帝和公主都在,頓感壓力襲來,對每一位上台之人都千叮嚀萬囑咐,絕不可出現一絲一毫的差池。

如若不然引起皇帝震怒,那便是腦袋搬家。

李福匆匆跑了回去,將這一情況告訴了李卓。

“你說什麽?皇帝來了?他來給李通祝壽?”

李卓簡直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錯,是我親眼所見,現在老爺還有各位大人們,都在小心翼翼的陪著,公子,此事難道也與你有關?”

李福下意識的問了句。

“阿福,你也太把我當盤菜了,那長公主來,確實是因為昨日在賭坊有一麵之緣,可堂堂的大慶皇帝,我怎麽可能接觸的到?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發誓,如果真是來找我的,就讓我這輩子再也不能碰女人。”

這個誓對李卓這樣癮大的人有多毒,了解他的李福一清二楚,心中懷疑盡去。

同時也有些失望,雖然他尊重李卓的想法,但從心底深處,依舊希望李卓能用他的才學,做一番豐功偉業。

還有心中一直隱藏多年的那個秘密……

李卓已經沒有了吃飯的心思,起身開始思考起這件事。

“阿福,我問你,皇帝對李通的態度如何?”

這裏邊絕對有文章,李卓必須要搞清楚此事。

萬一是皇帝要動李通,那自己也好趕緊想辦法開溜,免的被他連累。

李福馬上將自己看到聽到的,全部說了出來,李卓聽完後忍不住一笑。

“看來皇帝也沒那麽好當嘛,我這個爹的運氣還真好。”

不管如何,皇帝來給自己祝壽,此事說出去對李通都會大有好處。

皇帝禦極天下,雖然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也是勞累無比。

封建曆史中,大多皇帝都很短命,緣何如此?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能長命就怪了。

當然了,要是想當一個荒**無道的昏君,那就另當別論了。

“李大人,這些都是你的孩子嗎?當真是人丁興旺啊。”

吃了一會兒後,趙景潤讓李通將孩子們都叫了過來,七人站成一排,神色各有不同。

李通立刻起身站起,支支吾吾的不知怎麽回應。

腦海中飛速思考趙景潤這話的意思,莫非是在說自己女人娶的多了?對此有所不滿?

見此趙景潤笑了笑。

“李通,朕沒有其他意思,你休要胡思亂想,不過朕記得你好像有八個孩子吧,眼前怎麽隻有七人。

今日是你五十歲生日,難道那個孩子也不來給祝壽嗎?”

李通聞言,迅速抬頭看了眼趙景潤,但在對方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好像真的隻是隨便一問。

可他感覺天都塌了,他當然知道趙景潤說的那人是李卓。

下意識的認為,定然是李卓在天香院的事傳到了他耳中,一旦追究他一個教子無方,可就闖下大禍了、。

如此行徑,讓百姓們怎麽想朝廷官員?怎麽想朝廷?

曹忠和孫無鋒也迅速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李通要遇上大麻煩了。

結合眼下李通正在謀劃布政使一事,料定是有人借此機會向皇帝說了什麽,隻怕不是一件好事……

那個沒來的孩子是誰,在場之人誰不知道?隻是考慮到李通的麵子,故而才沒有人提而已。

李通已經腦門已經是汗如雨下,張賢,張淑等人的臉色也非常蒼白。

這一刻對李卓更是恨到了極點。

李通迅速給趙景潤跪了下來,神色焦急的解釋。

“回稟陛下,的確還有一個,是臣的第六子李卓,他前幾日在天香院鬧出的事情,臣一家人絲毫不知啊。

此子自小頑劣,不學無術,臣無論怎麽說他就是不肯聽,如今鑄成大錯,臣不敢逃責。

隻求陛下看在臣這些年矜矜業業的份上,網開一麵,饒了我李家,至於此子無論如何處置,臣絕無二話。”

李通能當上戶部侍郎,也非簡單人物,這番說辭幾乎是脫口而出。

將他這個當父親的責任降到最低,同時也明確表示,他願意大義滅親。

趙景潤神色不變,隻是掃了他一眼。

“李愛卿,他做此事的確不應該,不過此乃你的家事,朕不會多管。

但朕倒是對此子有些好奇,叫過來與朕見見,朕問問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趙景潤的話,再次讓眾人困惑至極!聽此言,他分明沒有要以此來追究李通的意思。

而且他改叫“李愛卿”,顯然對是他剛才的言語有了些不滿。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眾人心中滋生,莫非,李卓與皇帝見過?

一時間,讓孫無鋒還有曹忠等人,都對這位“名揚上京”的李卓產生了好奇。

難道此人有什麽過人之處?

“遵旨,臣馬上令他過來。”

李通此時已全然失去了冷靜,立刻對李戰吩咐一聲,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李卓帶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