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我這孩子在外麵撒野慣了,不太通曉禮數,若是有任何冒犯長公主的地方,請您一定多提點一二。”
張公公不動聲色,先是掂量了一下,而後手一翻銀袋子就消失不見,劃入他袖袍之內,十分熟練。
對著李通拱手一笑。
“李大人放心,令郎是公主親自所請,必會以師長之禮相待。”
簡單寒暄了兩句,李卓就上了他帶來的轎子,往皇宮趕去。
大慶的皇宮,乃是太祖建國定都上京後,花費了十多年而建成,是整個京城的中軸之地。
氣勢恢宏,殿宇眾多,普通人進去若是不知方向,定然會迷路。
皇宮中到處都有侍衛把守,還有皇帝的禦林軍的三個營,也是常駐宮中。
整體以紅黃二色為主,充滿了皇家威嚴。
李卓坐在轎子中,掀開窗簾打量,他感覺比之明故宮也不遑多讓了。
張公公帶著長公主的身份腰牌,一路上自然是暢通無阻。
長樂宮距離皇後居住的慈壽宮最近,這一片居住的基本都是嬪妃,公主這些女眷。
雖然趙景玉是公主,但即便是皇後見了,也會十分客氣,至於什麽貴妃,才人這些的後宮女人,見了她更是要巴結著。
長樂宮占地很大,不僅有自己的花園,還有假山,池塘等等一應俱全。
按照大慶法製,伺候皇後的宮女,太監,嬤嬤,加一起不可超過二十人。
其餘貴妃,妃嬪等依次減少,公主一般不超過十人。
但長公主不同,光是伺候她的宮女就有九人,還有兩個太監,一個嬤嬤,足以見得趙景潤對她的寵溺。
這位張公公便是兩個太監之一,專門幫公主辦宮外跑腿的活,九個宮女專門伺候公主衣食住行,嬤嬤則是教公主皇家禮數。
大概就是如此,這一路上,張公公也和李卓交代了一些,比如見了公主要下跪磕頭,不可有任何肌膚接觸這些等等。
哪些話不能說,哪些字不能講等等,聽的李卓腦袋都大了。
讓他越發覺的,自己不當官真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這特麽規矩也太多了。
古人說伴君如伴虎,前一刻和皇帝還嘻嘻哈哈的,可能下一刻就腦袋搬家。
不是沒有道理,就憑這些繁瑣的規矩,隨便給你安一個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就可將腦袋砍了。
不爽歸不爽,李卓也不是傻子,他可不想稀裏糊塗的被砍了腦袋。
所以在來的路上就給自己定下原則。
“低調,用心教,教完立馬閃人。”
在張公公的帶領下,李卓低著頭跟在他後麵,隻敢用餘光掃視周圍,很快就進入了長樂宮。
讓李卓沒想到的是,長公主為了表示對他這位數算先生的重視,竟然親自在宮門口迎接。
“草民李卓,拜見長公主。”
李卓立馬向他行了個大禮,隻是還沒跪下就被長公主叫停。
她臉色認真的看著李卓,道。
“且慢,這天下哪有先生給學生下跪的道理。”
李卓正好也不願意跪下,看了眼張公公,見他沒什麽反應,便順勢彎腰道謝。
而後跟隨長公主進入了裏麵。
“先生,是本宮讓皇兄召你進宮的,未曾事先過問你的意見,還請海涵。
實在是本宮對方程運算之道太過癡迷。”
該說不說,趙景玉一點架子都沒,如果不說,很難想象這是朝廷地位尊崇的長公主。
李卓眼睛都不看她一下,隻是拱手謙虛的說。
“長公主切莫如此說,草民能教長公主一些數算,是草民幾世修來的福氣。”
對於李卓這衣服畢恭畢敬的樣子,長公主心中有些不喜。
“先生,在此你千萬不要拘束,就當在你自己的府上便可。”
李卓嘴上答應,可依舊是那副態度,見此趙景玉也不再多說什麽。
目光看向一旁的青兒。
“泓瑤呢?第一日上課,怎能讓先生久等,她為何還沒過來?”
話音剛落,一道身穿紅裙的小身影便跑了進來,利落的叫了聲“姑姑。”
李卓抬眼一看,是一位皮膚白淨,瞧著約莫八九歲的清秀女孩,眉眼十分好看,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
這並不難理解,有權有勢之人的後代,極少有醜陋不堪的。
一則是從小錦衣玉食,發育方麵定然沒有任何問題。
再者這些男子或許很醜,但他們掌握權勢後,身旁的女人一般都很美,如此一代代經過基因改良後。
後代自然也就越來越好看。
“你這丫頭,是不是又貪睡了?快來見過先生。”
趙景玉對這位最小的侄女也是十分疼愛,畢竟兩人都有著共同的愛好。
“泓瑤見過李先生。”
趙泓瑤打量了一番李卓,馬上給他行禮。
李卓連忙還了一個禮。
今日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麵,而每日教學的時間,隻有申時一個時辰。
所以趙景玉沒有浪費時間,很快就進入了學習時間。
李卓目前透露的數學方法,除了二元一次方程之外,還有一元二次方程,以及數學歸納法,排列組合三種。
所以李卓隻準備將這三種數學運算方法,最簡單的版本教給她們。
趙景玉和趙泓瑤兩人,對數學的興趣有些超過李卓的想象。
按照現代課堂時間,一節也就45分鍾,即便如此,許多學生也是覺的度日如年,過的非常緩慢。
可她們二人,竟然一口氣學了大半個時辰,期間李卓除了給他們講解了一些基本原理,還用了題目進行當場運算。
連他自己都覺的十分枯燥,她們卻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
“原來如此,先生,這些術算之法,當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今日李卓隻講了一元二次方程,他們兩個有些基礎,所以領悟起來並不難。
隻見趙景玉眼睛發亮,十分興奮。
連趙泓瑤這小丫頭也是如此。
“回稟長公主,小人哪裏能想出這些,都是此前聽那位高人的指點,一點點領悟出來的。”
李卓順理成章的,再次將這些事情推到了那莫須有人的人身上。
“真想見見這位高人,先生,你可知道他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趙景玉接著追問。
李卓搖搖頭,臉上露出無奈。
“不瞞長公主,在下也曾尋過他很長時間,卻無半點所獲,我與他也是萍水相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