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姑姑能來,侄兒十分高興,快請入府。”

說著他和孫如雪,恭恭敬敬的將趙景玉請了進去,路過之人皆是下跪行禮。

很快就到了大殿之中,趙泓輿早已讓人準備了上好的瓜果點心。

“姑姑此番過來,可是為了數道茶會之事?”

趙泓輿覺的,隻有此事才會讓她親自跑來一趟。

“也可說與此有關吧……”

說著趙景玉臉上忽然露出一些猶豫之色,目光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孫如雪。

孫如雪立刻站起身,說道。

“姑姑,你們在此先聊,如雪先出去。”

“等等,如雪,本宮不是這個意思,你留下。”

聞言不僅孫如雪,連趙泓輿也愣住。

他剛剛也是以為趙景玉有什麽事,不方便當著孫如雪的麵說。

“算了,本宮就不拐彎抹角了,此事說來還與如雪你有些關係。”

“我?”

孫如雪滿臉奇怪之色,趙泓輿目光也緊緊的盯著她。

不等她發問,趙景玉兀自開口言道。

“昨日你在寶玉齋,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如雪先是一呆,而後立刻站起身來,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趙景玉。

“姑姑,你說的,莫非是昨日那兩個蟊賊?回稟姑姑,此事證據確鑿。

如雪並未私自對他們用刑,而是上報了府衙。”

孫如雪顯然是會錯了意。

趙泓輿的臉色猛的一變,狠狠的瞪了眼孫如雪,立刻看向趙景玉。

“姑姑,你們所說到底是何事,我怎毫不知情?”

“如雪,還是你自己來說吧,放心,姑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隻管照直說就行。”

趙景玉雖然答應幫李卓這個忙,但如果孫如雪所言和李卓不一樣,那就兩說了。

麵對趙景玉和趙泓輿,孫如雪不敢有絲毫隱瞞,馬上將事情情況仔細的說了出來。

大概情況與李卓說的一般無二,據她所言,昨日是聽說寶玉齋來了兩件上好的玉佩。

當時李月來王府尋她說話,所以孫如雪就借著送李月回家的由頭,順便去那裏看了看。

買下那兩塊玉佩後,卻被人給偷盜了,最後通過仔細搜查後人贓俱獲。

李福和環兒不僅不承認,過程中還出言不遜,故而被衙門的人抓走後,迅速被打入了死牢。

“姑姑,您今日過來,難道是與此有關?那兩人莫非有何來曆?和數道茶會有何幹係?”

聽完後的趙泓輿徹底放下懸著的心,同時還有些許不解。

孫如雪是他的王妃,既然膽敢有人偷盜她的東西,並且出言不遜。

休說是將他們打入死牢,即便當場打死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一切都是對方咎由自取。

長公主卻特意為此而來,實在是古怪。

趙景玉笑了笑。

“不錯,泓輿,如雪,你們應該還不知曉,那兩人是李卓的丫鬟和仆人,他們在一起相處日久,感情深厚。

昨日李卓從長樂宮離開後,聽聞此事星夜又進去了本宮那。”

趙泓輿神色一鬆,笑道。

“原來如此,姑姑,所以您此番過來,是受了李卓之托,讓我放了那兩人嗎?”

說話的同時,趙泓輿的心中也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長公主為何要幫一個,才見過幾次麵的數算先生?

皇帝和趙景玉打過招呼,不準她摻和到自己和太子奪嫡當中,此時他也是知道的。

今日一早她突然來自己這,從某種意義上已經有些打破這種平衡,卻隻是為了一個數算先生的仆人和丫鬟。

趙泓輿實在想不出原因,似乎隻有一種解釋,二人的關係不太一般。

他是見過李卓本人的,拋開其他不談,趙泓輿也認為李卓相貌十分俊朗,趙景玉又是待字閨中,倘若二人互生情愫的話……

就在趙泓輿思緒紛飛之時,突然被趙景玉打斷。

“李先生已經答應,再教我一些其他的數算之道,並且同意參加數道茶會,盡力幫我打敗那些人。

而且他一口咬定二人是冤枉的,故而本宮才過來一趟,泓輿,能不能先將他二人換到普通牢房,將此事調查清楚?”

“理當如此,姑姑放心,侄兒即刻就去辦。”

趙泓輿不假思索,一口答應了此事。

別說隻是這麽個小小要求,即便趙景玉現在要求他直接放了兩人,趙泓輿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一轉眼,距離長公主進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李卓早已從狀元樓中走出,在吳王府百米開外的一棵樹下坐著。

終於,她瞧見長公主從吳王府中出來,在趙泓輿和孫如雪的相送下,進入了軟輿當中。

李卓立馬跟了上去,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來到軟輿旁邊。

“站住!你是何人?”

雖然長公主此番沒有那麽大陣仗,但也有侍衛護送,見李卓忽然靠近,其中一人立馬拔出佩刀,瞪眼嗬斥。

“長公主,是我。”

李卓對著軟輿拱手,恭敬的說道。

“先生過來說話吧。”

軟輿帷幔被掀開一角,獲得允許的李卓走到了旁邊。

“長公主,請恕在下冒昧,實在是心中牽掛著此事。”

“先生擔心乃是人之常情,此事我已幫你問過,吳王已經答應,讓府衙徹查此事。

在此之前,先將二人收監到普通牢房,若他們當真是被冤枉的,定會很快釋放。

可若當真偷盜了東西,先生,本宮也不好強行插手了。”

對此李卓並無意見,雖然有些稍微不快,但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被關入普通病房,加上有長公主的話,她們不會再受什麽罪了,頂多就是失去一些自由。

李卓堅信,李福和環兒絕不會偷人東西。

“多謝長公主相助,若他二人當真偷盜他人財物,無論落得什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在下絕無半點怨言。

但在下希望府衙那邊動作可以快一些,對了,在此期間,我可以去探監嗎?”

“十日後,若是還無結果,無論如何本宮也會讓他們放人,先生可否?”

“十日後?”

李卓腦海電光一閃,忽然明白過來了。

數道茶會還有八九天時間開始,趙景玉的意思分明很明顯。

在此期間李卓不僅要用心教他數算,更是要在數道茶會中傾盡全力,戰勝那些人才行。

李卓並不覺得此舉卑鄙,這本身也是一種利益交換。

他反倒認為這樣很好,起碼會讓李卓覺的,自己欠她的恩情沒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