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虜營在隘口下的秦軍遇伏,百人將吳仲此時內心已經大亂,但現在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夠咬著牙進行指揮。

吳仲從腰間拔出配刀,朝著左邊的高地大喊道:“盾牌手頂上,一小隊二小隊隨我攻上去!”

“殺啊!”

此時山穀內的秦軍雖然處於劣勢,但是軍心不僅沒有絲毫的動搖,殺聲與士氣反而更加高漲,每名士兵臉上都寫著堅毅與果敢,毫無半分的畏懼之意。

幾名身材魁梧的盾牌手,聽到百人將的命令,立馬舉著長盾朝陣前趕去。

破虜營的製式盾牌長約七尺,厚三分,不僅使用堅固的鬆樹所造,在最外麵更是包裹上了一層鐵皮,完全可以擋住絕大多數的弓弩襲擊。

但顯然在堅固的盾牌,也擋不住從上往下扔的岩石。

果然,在擋在最前麵的幾麵盾牌上插滿箭矢後,匪寇便轉變了思路,開始集中岩石朝盾牌手丟去。

“啊!”

“啊~”

隨著幾名盾牌手發出慘叫,秦軍的防禦頓時出現空隙,吳仲臉上帶著憤怒,手上緊緊握住配刀,大力揮刀喝道:“頂上,給我頂上!”

沒有盾牌手的掩護,他不可能帶人衝上去。

這時,山上匍匐著一名臉頰帶著猙獰刀疤的匪首,看著目標極為明顯的吳仲,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表情凶悍地指著吳仲道:“老鷹,看見那個撲街沒有?”

名叫老鷹的匪寇手持弓箭,點了點頭:“這撲街看樣子是個當官的,不過很快撲街就要變成死撲街了……”

老鷹是黑風山土匪裏的神射手,獵戶出身,弓箭射的極準,就剛剛這麽一會兒功夫,他已經射殺了一名屯長,兩名什長,三四名普通秦軍了。

說罷,老鷹抽箭搭弓,半眯雙眼將箭頭瞄準吳仲,伴隨著嗖的一聲,一支冷箭猛然朝吳仲襲來。

吳仲是九品煉精境武夫,還不能向七品煉神境武夫那樣能夠提起預判危險,而且就算是七品練神境,他們的危險預警在戰況繁雜、危機重生的戰場上,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突然,吳仲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竟然發現自己的左胸口已經被冷箭射中。

頓時臉色蒼白,四肢開始乏力起來,他扔下自己手中的佩刀然後重重仰麵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親兵見狀,頓時滿麵驚慌而大喝道:“百人將中箭了!”

失去指揮的秦軍立刻不知所措起來,毛利讓旁邊的方大虎手持盾牌將自己掩護好,確保不被冷箭射中後。

這才朝其他人高喝道:“現在馬屯長戰死,吳百將生死不明,指揮權由我暫時接管!”

他自己小隊的其他弟兄聽到後,趕忙道:“聽從大人安排!”

“聽從大人安排!”其他秦軍也紛紛符合道。

五名什長就已經被冷箭射死了兩人,唯一的百人將和屯長也死了,目前資曆最老與官銜最大的確實隻有他毛利小五郎了。

“弓箭手,全體都有!聽我安排,在箭頭外綁上火絨,使用火折子點燃後,朝左側山崖上的草堆齊射。”

“盾牌手掩護,其餘人等隊形展開,不要擁擠,注意上麵的落石與冷箭!”

“諾!”

毛利接連下達三道命令,然後腦袋側向自己身後的第三小隊,厲道:“第三小隊,不怕死的都隨我向前衝,吸引匪寇注意力。”

說罷,他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朝山崖上殺去。

方大虎見狀,沒有半點猶豫的當即扔下盾牌,緊跟而去。

而其他隊員也沒有任何遲疑,紛紛朝前衝去。

“全體都有,投!”毛利單手將長槍舉過頭頂,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臂,身體一陣緊繃後,長槍如同劃破九霄般的蒼龍般,朝山上潛伏著的匪寇飛去。

而後麵同樣緊緊跟著十幾根軌跡不一的長槍。

“注意躲避!”匪首刀疤臉見狀,滿臉驚恐,連忙找到塊山岩後麵蹲下躲避起來。

他是第一次見到秦軍將長槍當作標槍投擲的,刀疤臉大罵道:“他娘的,不講武德!”

但其他匪寇就沒有他們老大這般好運了,經過如此長距離慣性的推動與助力,一但被這投擲過來的長槍刺中,是必死無疑的。

有個倒黴的匪寇就直接被方大虎投過來的長槍,給刺透了軀幹,身體被牢牢釘死在了後麵的樹上,死的不能再死。

但事情遠未結束,兩輪標槍投擲過後,竟然是一陣火箭朝他們射來。

“不好,是火箭!”刀疤臉朝其他匪寇大聲喝道。

帶著火種的箭雨朝他們射來,而此時正起著東風,火箭落在山上茂密的草叢後借助著風向,頓時興起熊熊烈火。

“他娘的,和秦軍拚了!”刀疤臉知道繼續在山上打埋伏是不行了,那樣隻會被活活燒死或者給熏死。

他活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樣打仗的武官,心中不禁對下麵秦軍的指揮官是誰而感到好奇。

於是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刀,奮力朝山下一指,帶著其餘匪寇朝秦軍殺去。

他們人數也不多,隻有不到三十來人,和此時的秦軍基本處於一打一的局麵。

“兄弟們!李大人教過我們,狹路相逢勇者勝,我破虜營天下無敵,向對麵的匪寇亮出我軍的利劍吧!”毛利抽出自己的腰刀,朝前大喝道,然後一馬當先地朝前殺去。

毛利與一名匪寇率先相遇,他雙目疵紅,大喝一聲朝匪寇左前胸劈去。

匪寇當即一個閃躲,以為這樣就可以避開毛利的刀刃,但毛利當即一個回旋踢就是朝匪寇小腿踢去,匪寇刺痛之下,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毛利當即眼疾手快,一刀結果了此人。

腥臭的血液在瞬間從對方脖頸噴出,濺射了毛利一臉,但毛利絲毫沒有在意,當即抽出腰刀,就朝其他匪寇殺去。

此時的秦軍與匪寇已經交戰在了一起,這些積年悍匪憑借的是多年來的好狠鬥勇,與自己的一身匪氣,顯然不可能與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秦軍相提並論。

沒過多長時間,匪寇就已經被破虜營秦軍圍殲的所剩無幾。

而刀疤臉此刻隻帶著兩名親信,被三十幾名秦軍圍堵到了絕路上,後麵就是山岩,已經無路可退。

刀疤臉舉著自己手上的長刀,惡狠狠道:“狗日的想要老子的人頭,看看你有沒有資格,來啊,單挑!”

毛利見到匪首刀疤臉此刻已經是山窮水盡,不由舉起手示意後麵的士兵不要輕舉妄動,喘息幾口氣之後,冷眼打量起對麵的刀疤臉,五短身材,粗壯野蠻。

看那血紅如同要噴出怒火的雙眼,顯然是死到臨頭準備拉幾個墊背的,毛利自然不可能和必死之人作困獸之鬥。

“放箭!”毛利淡淡道。

刀疤臉看到秦軍的弓箭手紛紛開始取箭搭弓,心裏大呼:“不講武德!”

而現在他們又僅剩三人,被秦軍給團團圍住,跑又跑不掉。

“你他娘的不講武德,敢不敢和老子單挑……”

話還未說完,方大虎的一支重箭已經射在了刀疤臉旁邊的親信上,親信當即雙眼翻白便倒地身亡。

另外一名親信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被當靶子的感覺,怒喝一聲提刀單獨衝過來,立刻被全副武裝的秦軍一擁而上,當即砍成了肉醬。

見到兩人的慘狀,刀疤臉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雙腿不禁發軟,哆嗦怎麽樣也止不住,隨著秦軍的步步緊逼,刀疤臉當即扔下武器,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道:“軍爺饒命啊……”

毛利看見刀疤臉像狗一樣的跪地求饒、搖尾乞憐,不由冷笑起來:“老實地帶我軍去你們山寨藏錢糧的所在之處,饒你不死……”

“是,是……”刀疤臉更加誠惶誠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