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涉間五百主率部回城了。”親兵進門稟報道。
此時距離李好上次在狄道縣斷案,已經過去了兩日,在這兩天內,外出剿匪的各部基本已經回城,各歸建製。
繳獲與斬首也都是頗豐,在經過李好讓鎮撫司清點首級,核實戰功後。
各部共斬首兩千八百餘級塞外匪寇,可以說塞外匪患已經基本被破虜營**平;但破虜營同樣也損失不小,戰死二百餘人,輕傷者不下五百。
戰損比基本達到一比一百多,這讓李好滿意的同時,也讓這支部隊經曆了血與火的考驗。
李好準備到時候再征募五百新兵,在補充兵源的同時,也讓破虜營重新注入新鮮的血液。
但隨著各部都已經回城,各歸建製並且都有不少的繳獲後。唯獨李好最器重的涉間,與他所率的陸戰一司五百人,卻遲遲沒有回城。
雖然李好表麵上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但他的內心卻隱隱擔憂起來。
“莫非是涉間還太過年輕的緣故,是啊,畢竟才不過十六歲啊……”這樣的念頭曾出現過在李好的腦海裏,但在出現不久後,便被他扼殺在了萌芽裏。
“我相信涉間,或許他會帶給我一個更大的驚喜呢。”李好總如是朝好的方向想著。
現在聽到親兵說涉間已經率部回城,不由大喜,當即顧不上儀態便道:“走,去迎接咱們的勇士們。”
“諾!”
涉間所部的陸戰一司,是整個破虜營精銳中的精銳,李好很想看看他們會有怎麽樣的斬首與繳獲。
涉間此時身著的鎧甲上,早就被已經幹涸的黑色血跡給浸染,不知是匪寇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而他年輕的臉龐上帶著無盡的殺意,身上的煞氣更是比出征前濃烈百倍。
很難讓人想象,他到底經曆了什麽。
而他麾下陸戰一司的五百軍士,此時李好看見能夠完完全全站著的不過兩百多人……
與涉間一樣,這些人臉上皆寫著疲憊的同時,也散發著強大的殺氣,身上的衣甲不僅破爛不堪,還交雜著黑紅相間的血跡。
校場此時的地上已經擺滿了匪寇首級,密密麻麻堆積的宛如小山一般,雖然已經提前使用石灰醃漬過,但惡臭仍然難以掩蓋,上麵的蠅蟲漫天飛舞。
旁邊繳獲的錢糧更是讓李好無法用肉眼來衡量,更加離譜的是他看到這些軍士們後麵,拴著的馬匹數量……
“破虜營陸戰一司五百主涉間,完成剿匪任務,特來向大人複命!”涉間朝李好行了一個軍禮,旋即大喝道。
李好不禁動容起來,剛想要說些什麽,涉間便又繼續道:“此次出蘭州剿匪,我司共曆經大小十三戰,戰死三百八十四人,五名百人將全部殉國……”說到這裏,涉間年輕的聲音不由有些哽咽。
但他卻咬著牙,仍然堅定道:“此番我陸戰一司共斬首一千八百七十六級,沒有留下一個俘虜;繳獲錢三百餘萬,糧兩千餘石、金銀珠寶無法計量,皆已經被司鎮撫官統計封存……另外我司共得馬匹一千五百餘匹。”
“望大人明察!”
聽到這一連串的數據,不止跟在李好的眾軍官驚呆了,李好本人也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陸戰一司基本已經算是拚光了,建製已經打殘。
但李好明白,他們經曆了怎麽樣血與火的考驗,犧牲的英雄會被世人銘記,活下來的人也會薪火相傳他們的精神。
狹路相逢勇者勝,逢敵不畏卻勇往直前的亮劍精神!
“陸戰一司,不負眾望;你們都是英雄!”李好脫下頭盔,朝對麵的戰士們行禮道。
隨著李好的話音剛落,他身後其他各司的無論軍官還是士卒,動作幾乎整齊劃一地對陸戰一司投以尊敬的眼神,與莊嚴的軍禮。
因為涉間所部帶回來了大量的馬匹,以及征募選拔合適的新兵後,李好決定對破虜營進行一次整編,用以接下來與匈奴人的對抗。
破虜營各司重新被整編,步兵司皆改為騎兵司,如此一來整個破虜營便有了五個騎兵司。
在整訓考核之後,便將是兩千五的訓練有素的精良騎兵,足夠與匈奴人的非主力部隊進行野戰。
涉間因為立下大功,被李好提拔為二五百主,掌管兩個騎兵司;而毛利與齙牙好巧不巧,在整編後,重新被劃分到了涉間所部擔任百人將,各自掌管一個騎兵局。
李好也知道,當報功的首級送往鹹陽後,秦始皇必然會有所喜悅,高興之餘或許會大手一揮,朝自己這邊送往大批軍備與物資。
步兵轉化為騎兵,這些軍士們起初自然有些難以適應,加上新兵的加入,往往都是一個老兵帶著幾名新兵。
這樣便導致了有些自己騎術就有些不精湛的老兵,卻還要指導新兵的騎術,實在是有些心力憔悴,分身乏力。
軍營裏也漸漸出現了些許不滿的聲音。
李好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些士卒許多都是奔著破虜營的軍餉製度,與可以獲得軍功爵位的途徑,而進行訓練與殺敵的。
對於國家興亡、民族意識沒有絲毫概念,可以說是為利而戰。
“看來我得讓破虜營有基本統一的意識形態,與應該有的華夷民族之辯,讓他們不單單是為利而戰才行……”這是李好內心的想法。
“師尊,你想讓我與二師弟在隴西各縣選拔識字文士,來投入破虜營軍中?”陳尊與旁邊的朱奮帶著一臉疑惑看向李好。
這個時代人們的刻板印象便是如此,上陣殺敵本該就是那些武夫該做之事,為何要牽扯到文弱書生,他們這些人裏麵,許多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
“這個你們就不用管了,盡管就放出聲去。隻要那些文士被本官選中,加入破虜營後,便可成為宣教官,直接享受假百人將及其以上的待遇。”李好對著兩名徒弟道。
兩名徒弟雖然是滿臉疑惑與震驚,但仍然拱手領命。
他們知道師尊這樣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深意,二人是萬不敢違抗師命的。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