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先鋒兵力不到三千……”得到司馬欣消息的李好摸著下巴,仔細權衡起來。

“大人,屬下還有一個消息要向您匯報。”

“哦?”

李好看向司馬欣,他不知道這個自己任命的蘭州情報站站長,又有什麽情報向自己稟報。

“屬下在離開那個峽穀之際,偷偷率部潛入進了匈奴人的馬廄,在那些馬匹吃的草料中投入了大量毒藥和瀉藥。”講到這裏,司馬欣眼睛露出了一抹精光。

李好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司馬欣的肩膀道:“做的不錯,事成之後記你首功!”

“謝大人!”司馬欣諂媚地說。

他本來對於出兵是否有些猶豫,但現在因為司馬欣的投毒,很有可能導致匈奴人戰鬥力大為減弱,正所謂機不可失。

趁你病,要你命!

唯一值得要注意的是,便是一定要在匈奴人後續的援軍趕到之前,將這股先鋒吃掉……

所以李好決定要快,因為時間不等人。

伴隨著破虜營中的三通擂鼓之聲,五百主以上的軍官全部齊入大堂。

李好此時一身戎裝,高大挺拔的身姿顯得更加英氣十足。

“根據本官最新得到的情報,匈奴人的先鋒所部,正躲藏在距離蘭州八十裏外的一處峽穀內,敵軍人馬不過三千之數。”李好麵無表情地看向眾人。

年輕的涉間一馬當先,搶先在其他人之前道:“大人您發布命令吧!”

“此番是我破虜營與匈奴的第一戰,但務必追求速戰速決,不能拖至匈奴援兵前來,否則我軍便會在戰局伊始就陷入被動。”

他將速戰速決的理念講完後,繼續道:“涉間。”

“下吏在!”涉間出列,然後抱拳大喝道。

“著你率本部兩個司的兵馬留守蘭州,暫領蘭州城防一切事務。除非是本官親自帶兵回城,否則絕不可打開城門!”李好朝他扔過去一支令牌。

涉間接過令牌,本來還對留守有些失望的他,見李好將如此重擔交予自己,不由神色肅然抱拳道:“隻要下吏一日在,蘭州就絕不會有失!”

“陳尊。”

“徒兒在!”

“在待本官帶兵走後,留你負著輔助涉間,你二人要齊心協力,精誠團結,維持好蘭州的現狀!”

“諾!”陳尊同樣接過令牌,神色嚴肅萬分道。

“剩下各司全部輕裝出發,一人雙馬攜帶三日糧草,即刻啟程!”

“諾!”

峽穀的某處大帳內。

“也當那三個王八蛋,竟然敢率部叛逃本王子。”冒頓重重飲下一杯馬奶酒,然後將酒樽朝遠處扔去。

被搶來的青銅器酒樽,砸在地上發出了金屬特有的哐當聲。

冒頓從小都是活在別人的稱讚與豔羨當中,現在怎麽可能允許別人背叛自己,那是對他威嚴與權力的踐踏,於是朝外大喝道:“來人!”

當護衛進帳後,冒頓眼睛砰發出一絲殺意,整個人的臉上看上去凶悍萬分:“你們立刻返回草原,將也當三人的家眷統統處死。”

聽到命令後的兩名護衛,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他們顯然不想還未搶到秦人的好東西,就這樣直接趕回草原去。

冒頓好像是看透了兩人所想,撇了撇嘴:“你們的那份,本王子會給你們留著的。”

就這樣,那二人才大喜過望,領命離去。

待護衛走後,冒頓轉頭將目光看向掛在架子上的羊皮地圖。

“如果不趕上下雪的話,左賢王的大軍應該就會在這兩日內趕來了,到時候這個小叔父一定會恥笑本王子,來到蘭州這麽多日,居然一無所獲……哼,本王子到要看看,他到時候要填上多少人命,才能拿下這蘭州城!”冒頓心中暗自冷笑著。

“大王子,大事不妙了!”外麵傳來了慌慌張張的聲音。

他聞言心中更是煩躁起來,走出帳篷將那人直接一腳踢翻:“究竟是什麽大事,慌慌張張的,不成體統!”

那千戶跪在地上,臉上帶著驚恐之色:“馬廄那裏出事了……”

當冒頓帶人走到馬廄時,發現裏麵的馬兒要麽是精神萎靡不振,趴在地上無精打采;要麽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要麽是到處拉稀,宛如噴射戰士般……

好端端的一個馬廄,現在幾乎是臭氣熏天,讓人不敢接近。

看到馬廄裏麵馬兒的樣子,冒頓皺了皺眉:“巫醫說什麽了?”

很顯然,他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匈奴人天生是馬背上的民族,與馬兒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與朋友,沒有了戰馬,他們就像是折了翅膀的蒼鷹、斷了尖牙的猛虎。

“巫醫說這些症狀他平生都未見過,很像,很像~”千戶唯唯諾諾。

“很像什麽!”冒頓不悅道。

“很像是中毒所致!尤其是秦人的毒藥……”

“狡猾卑鄙的秦狗,本王子要將你們斬盡殺絕,碎屍萬段!”聽到此話的冒頓抽出旁邊護衛的腰刀,對著旁邊的柵欄亂砍一通,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砍完之後,他好像是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問向千戶:“有多少馬兒已經中毒?”

“除了少數貴族的馬匹因為是單獨圈養幸免以外,其他三千餘匹全部中毒。”

三千多匹戰馬中毒,冒頓已經感到了事情的棘手,他語氣十分冷漠道:“昨夜是誰負著守衛,但卻讓秦人混進來的?”

千戶不假思索道:“是克由塔。”

聽到千戶說到的人名,冒頓冰冷的目光投向後麵一位身高近兩米的壯漢。

克由塔是六品魔靈境,但當看到冒頓帶著殺意的眼神後,雙膝竟然不由發軟,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王子饒命啊!我……我也是今早發現昨晚巡邏的小隊少了一隊,剛剛才在峽穀外的草叢中發現了他們被扒光衣服的屍體,正準備向你匯報的……”

克由塔跪在地上的模樣,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像極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他認為這樣冒頓就會寬恕他犯下的過錯,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冒頓卻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隻是麵帶冷笑走到了克由塔的身前,旋即在對方以為自己能夠活命的眼神中,將其單手提起。

隨後克由塔不斷掙紮的雙腿逐漸停止,這名兩米高的巨漢就這樣被冒頓給活活掐死了。

扔下屍體,冒頓拍了拍手,剛剛死透了的克由塔突然雙眼泛出紅光,詭異地站起身來。

他變成了冒頓所操縱的屍軍!

突然,遠處奔來一騎斥候,大聲喊道:

“報!前方出現秦軍大股騎兵,正朝我方營地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