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麵前閃閃發光的兩根金條,隴西郡獄曹櫞露出一臉貪婪。
咽了口唾沫,而後他將目光朝向,對麵一位操著齊地口音的男子:“此人是郡丞大人親自下令緝拿的,本官也無能為力啊。”
那位富商一樣的男子,笑著從胸口又掏出了兩根金條。
“獄曹櫞大人,監牢內死個把人,對於您想來再簡單不過了吧。”
言外之意,用死亡的名義將其撈出去,這樣就算郡丞某日記起,就謊稱此人在牢內已經病亡。
郡丞也不會怪罪。
陳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從李好那裏學來的職業性假笑。
他奉師尊李好之命,秘密拜訪隴西郡獄曹櫞(監獄長),從他那裏將那位無辜羌人撈出來。
至於對獄曹櫞說的目的:自己長期與其部落從事毛皮生意,今日是受其部落委托,方才前來。
對方信不信,取決於他。
陳尊已經將對麵獄曹櫞的門根,已經摸清。
對於這種貪官來說,沒有什麽比金子的**更大了。
他不會拒絕!
果然,獄曹櫞笑了笑,將桌案上的金條一攬於自己懷中,生怕其他人奪走一般。
“俗話說: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馬員外放心,這件事本官幫定了。”
馬員外便是陳尊的化名,對於專業的提刀人來講,易容喬裝和弄幾張以假亂真的驗,傳再簡單不過了。
蘭子航是這方麵的專家。
紮克年約五旬,自從數月前來狄道,想請求郡丞為自己立案,尋找失蹤的女兒。可誰曾想,自己帶來準備打通關節的錢,還未見到郡丞,就被那些小吏給敲詐一空。
不得已之下,他隻得跪於郡丞衙門前,想請郡丞大人主持公道,堂堂七尺長的漢子,就這樣屈辱的跪了下去,但紮克隻想要找到自己的女兒,其餘什麽的都可以拋棄。
但奈何還未見到郡丞,就被下令關進了牢類,他自己連罪名都不清楚是什麽,就這樣一關便是數月。
他終日在暗無天日的牢內,大呼自己冤枉,可沒有任何人搭理他。
吃的是難以下咽的粗糠;與他為伴的隻有蟑螂,老鼠;嚴寒的天氣裏蓋的僅僅是一張破洞無數的草席。
紮克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歸化大秦數代,還參與過通武侯王賁率領的滅魏之戰,更被授予了第二級上造的爵位。
後來他想明白了,也許是因為自己羌人的血統,僅此而已。
難道僅僅就因為血統的緣故,自己就活該被這些無恥的官吏盤剝,壓迫嗎?
難道自己祖孫三代,為大秦一統天下,流過的血就白流了嗎?
直到紮克遇到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麵如冠玉,唇紅齒白,相貌堂堂,更是身高八尺,氣質脫俗。
他旁邊的人都尊稱他為銀提大人。
這位銀提大人,沒有其他大秦官吏,眼中帶著對自己的鄙夷,眼神清澈而幹淨,又帶著尊重。
這是他五十年來,第一次碰到有秦吏,對自己如同對待秦人一樣平等過。
得知自己就是被此人救出後,紮克更是淚如雨下。
“長生天保佑,銀提大人一定會公侯萬代!”紮克用著自己最真誠的祝福道。
李好看向這位身形憔悴的羌人酋長,說:“紮克,你可與本官講講你女兒的事,本官或許能夠將你女兒找回來。”
紮克感覺到不可置信,他被捕入獄後,深感世態炎涼,從未想象過會有大秦官員會為自己做主。
現在這位陌生的銀提,居然要為他尋找女兒,他虎目含淚,誠懇道:
“長生天保佑,大人您一定會像翱翔於天際的雄鷹那樣健壯,像……”
李好及時打斷了他糟糕的比喻,“說說吧,據聞隴西近來經常有失蹤的羌人少女?”
聽到此話,紮克收起心來,嚴肅地點了點頭。
據紮克所說,近幾年來羌人少女失蹤的頻率越來越高,他們部落短短幾年就已不見十幾位少女,近乎每兩個月就要失蹤一位少女,而紮克的女兒也就是在數月前不見影蹤的。
加上隴西官府的不做為,情況自然愈來愈嚴重。
如果是簡單的人口拐賣,那麽這個頻率顯然不正常。
疑雲實在是太多。
“其他部落是什麽樣子,還有除了臨洮外的其他縣是否也存在這種情況?”李好初步懷疑,或許存在敵對部落針對的可能。
紮克搖了搖頭,從身體某個不可明說的地方,掏出一張臭烘烘已經皺巴巴的帛布。
他將帛布展開而後,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小紅點道:“這是我收集的情報地圖,大人請看,不隻是我們部落和臨洮,其他縣以及隴西羌人各部,近年來少女失蹤案頻頻發生……”
李好理解他將帛布放在私密部位的苦衷,他身上任何財物都已經被搜刮幹淨,如果沒有將如此重要的帛布藏好,那些小吏定然會將其搶奪,消滅證據。
忽然,李好瞳孔瞪大,體內的薑子牙在給他危機預警。
他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幅立體三維圖,圖中各個方位都顯示著有一夥來曆不明的黑衣人,直奔自己所住客棧而來。
九品練精境就可以初步感知危險的到來,但前提要是距離很近。
而李好體內寄居著半步武神薑子牙,有了這種近乎無敵的外掛,方圓五十丈外的危險都可以感知。
“三位六品鋼骨境,五位七品,還有八、九品十幾人,這些蒙麵黑衣人什麽來頭?”李好皺眉,心中若有所想道。
這些人就沒有低於九品的,李好更對幕後主使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如此大的手筆,顯然不是一般人。
六品高手如果在軍中,足夠擔任統兵數千的司馬。
而三位六品鋼骨境一起出動,幕後之人能量可想而知。
察覺到這些黑衣人,於夜色之中正在步步緊逼,企圖將他們合圍在客棧內,讓李好一行人插翅難飛。
“小子,這些人你對付不了。”薑子牙淡淡道。
李好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現在已經抵達八品練氣境巔峰,正處於瓶頸期,時即一到,便可突破至七品煉神境!
他曾成功越階斬殺七品逃犯項藤。
原因是因為那一戰,是他使了暗器——草木灰,再加上拚盡了全身的氣機,與蘊養多時的浩然正氣一起斬出。
以及乾坤一刀斬,果然絕非浪得虛名。
單單是跨階斬殺一位七品,就已經如此棘手,可現在卻有五名七品,甚至還有三位六品。
更難保他們不會使用軍中的合擊,如果這些人一起使用合擊,李好甚至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李好手心已經出汗,他試圖叫上蘭子航、陳尊、紮克三人一起跑路。
但對方這麽大的動靜,顯然是勢必要斬殺幾人的,不可能逃脫。
就在這時,薑子牙風輕雲淡道:“好些年沒有活動筋骨了,小子,你可敢把身體交予我。”
“如何不敢?”李好反笑的。
可是心中卻已緊張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