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隻聽到一半,卻也能理解。

江洋一針見血地說道,“這叫分散風險。

幹活的時候受點傷,那可不算什麽,鹹陽的建築工人多了去了,今天又不是第一次。”

扶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法,而且還是從江洋的嘴裏說出來,讓他更加震驚。

“大哥做事,果然是走在時代前沿啊!”

扶蘇相信,就算是法家和儒門的智者,也不可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

人身意外保險,對於扶蘇來說,從來沒有聽說過,但他卻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江洋笑了笑,心裏卻在想,如果數千年後,大秦的東西被挖出來,那他們的後代,會不會被嚇一跳?

一念至此,江洋不禁啞然失笑。

此時,茶杯中的茶,也隻剩下小半了。

我之前派出的那個叫於子奇的人,現在也和宰相李斯一起過來了。

李斯走了出來,扶蘇站了起來,向嫪毐行禮。

李斯向江洋和扶蘇行了一禮,說道:“參見殿下,參見扶蘇公子。”

江洋做了個請的手勢,李斯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

府邸內,立刻有仆人為李斯準備好了一杯清茶。

李斯心中一動,想起了傳聞中,黑夫一事,是太子親自處理的。

在黑夫的案件中,並沒有任何一條可以與之相匹配的法律。

李斯看著江洋詢道:“殿下,你找我來,是為了‘鹹陽黑夫’一事吧?”

江洋點點頭,驚訝地問道:“原來你也知道此事?

“聽說過,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方麵的事情。”

江洋把他親手書寫的人身事故保險呈給李斯看。

這是一份保險合同。

過了好一會兒,李斯才回過神來,讚歎道:“果然見多識廣!”

李斯發現了人身意外保險的好處,那就是不用由國家財政來負擔,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把平民和商家推入絕境。

李斯佩服的看了江洋一眼,同時也為江洋感到高興,還好他是儲君。

不是臣子。

李斯自以為,他是想不到這種以身犯險的辦法的。

李斯忌懼江洋,和在鹹陽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江洋的許多主意,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斯最怕的就是江洋會和他搶了相爺的位置。

不過江洋畢竟是太子,李斯也就放下心來,他更想要的是太史丹。

太子對我寄予厚望。

胡亥已死,剩下的就隻剩下自己的兒子,扶蘇,和江洋。

如果公子扶蘇登基,那麽宰相之位,就該落在她的頭上。

但是江洋不同,現在的江洋,比扶蘇更得先帝喜愛。

若無意外,下一任秦國之主,非江洋莫屬。

對李斯來說,活著就像老鼠一樣,他可不想像老鼠一樣,寧願當老鼠。

至於李斯的鼠道,則是因李斯的觀察而起。

茅坑裏的老鼠,吃屎吃屎,天天被人和狗咬傷。

但穀倉中的老鼠就不一樣了,它在穀倉裏悠閑地生活著,沒有人來打攪它。

這時,李斯已有遠大的理想。

江洋聽完李斯的誇獎,也露出一絲笑容,江洋又看向李斯,開口說道,“現在大秦還沒有這方麵的法律,所以我想在這一條法律上,增加一條。”

秦代的法律,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李斯疑惑地說道:“不知道太子打算加一條法旨?”

“沒有投保的,所有的損失,都要自己承擔,雇傭工人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所以要按照每天的工資來支付他們的工資,具體的數額,將會按照銀行的標準來確定!”江洋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解釋。

至於後麵的修改,則由李斯來做。

李斯想了想,將江洋的話抄錄在一張紙上,以備不時之需。

李斯向江洋詢道:“殿下,此法令,皇上可知?”

江洋安慰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你替我起草一份新的律法。”

“諾。”

說完,李斯站了起來,對著江洋微微一拜,然後轉身離去。

有李斯製定新的法令,江洋這才放心下來。

十天之後,就是這個法令,以及與銀行、保險有關的內容。

而他的問題,也將迎刃而解。

看到江洋的應對之策,扶蘇恍然大悟,對著江洋行身道:“多謝皇子指點。”

江洋不在意意,調笑著說,“這次扶蘇來找我,想必也是看在鹹陽的麵子上。”

扶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了一聲告辭。

江洋尋來嬴政,又要立新規,當然要經過嬴政的首肯。

嬴政的大殿。

嬴政對江洋的到來,仿佛是早有準備。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嬴政正襟危坐,身前的菜板上,擺著一盤菜。

江洋走到嬴政身邊,一眼就看見了鹹陽的黑夫一案。

江洋咧了撇嘴,“沒想到父親還在關心鹹陽那邊的事情。

“此事在鹹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難道你也參與其中?”嬴政目光一凝,盯著江洋問道。

江洋點了點頭,開始拍馬屁,哦不,是龍屁道:“父親,您就是體諒百姓,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會關心鹹陽的小事。”

跟嬴政提升好感度,拍馬屁,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嬴政狠狠盯著江洋,沉聲道,“你去鹹陽發消息,十日之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打算。”

江洋把壽險和銀行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他。

嬴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意外保險,沒想到江洋居然能想出這麽好的辦法,嬴政看著江洋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你為什麽非要成立大秦銀行呢?隻會增加我們的財政。”

嬴政覺得,這跟銀行差不多,隻需要政府提供一份保險就可以了。

對於存款和貸款,嬴政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過是為了擴充自己的財力而已。

儲蓄的利息應該是從國庫裏拿出來的,如果要借,那就得從財政裏花。

現在大秦正統鄭國開了一條靈渠,接下來就是修建一條新的水渠。那些大項目,都需要大量的資金來支撐。

江洋見嬴政有些不悅,便對嬴政說道:“父親,您想得太多了,我們已經繳納了保險金,如果再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會承擔相應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