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牽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多,對他的幫助就越大。

如果讓人知道他隻有三十多日好活,那就是大亂!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誰複活了。

不過,暫時還看不出來,他也就沒有辦法了。

他已經讓黑石平台查看了一下這片沙地上,是否有任何可疑的人。

但從那黑色冰台傳來的信息來看,卻是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讓他活了過來。

到底是什麽人,好大的手筆。

這是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能找到仙人,那就能保住性命。

隻可惜,沒找到!

嬴政一邊想著,一邊搖著頭歎息。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繼續修煉太極養生功。

等江洋走出禦書房的時候。

將王離叫了過來,讓他與肖仁聯係。

他腦子裏有了一個方案。

第二日。

鹹陽宮朝堂,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會議。

“諸位大人,有什麽話要說嗎?”

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文武百官。

好久沒有上早朝了,這麽早就起來,著實是讓人有些不適應。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早朝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又有了糧食救濟,又有了新的稅製,看來這世間的災禍,也是減少了不少。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諸位大人無事,我來公布一些事情。”

“嗬嗬嗬。”

“王賁少將!”

“末將在!”

王賁出列,對著王動鞠了一躬。

“等會讓人將地瓜莖給我采來,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這一次收獲地瓜莖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然後派人把地瓜莖運到大秦各個郡縣。”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能種下馬鈴薯的種子了。”

“諾!”

王賁頷了點頭,示意眾人跟上。

這些都是九公子教導出來的,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驚。

這才過了一個多月,她竟然又能種出地瓜來了?

看來關於地瓜的傳聞是真的。

更何況,鹹陽外有十幾萬大軍駐守在那裏,他們也有所耳聞。

那裏現在是軍方的禁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違者格殺勿論!

他們原本還有些疑惑,覺得這可能是稅製改革的一個理由。

可現在,卻是千真萬確。

這一點,讓文武百官都很高興。

稅費改革,他們也出了一把力。

雖然現在的他們,已經和其他的世家撕破了臉皮。

不過,隻要能保證自己一家人的安危,他們還是願意的。

並且,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些人也沒有繼續圍堵他們。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淳於越和林之衝的身上。

鹹陽城中,隻有他們兩個人的住處被重兵把守著。

一些人則是嗤笑起來。

“九公子,我想參一參林之衝和淳於月!”

肖仁出列作揖。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怔。

好大的口氣!

參議林之衝還好說,但是參淳於越,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肖仁又怎麽會不知道,扶就是淳於越少爺的師父?

有了這樣的地位,誰還能指責淳於越?

這一幕,讓文武百官的眼睛都是一縮。

覺得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不然肖仁哪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的勇氣,實在是太大了。

而一旁的淳於嶽和林之衝兩個人,則是麵色難看。

區區一個小郎中,也敢參他們?

肖仁裝作沒有注意到這些官員們驚訝的目光。

他在這場變革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背後也有一批底層的大臣。

彈劾一個兩個很正常,再說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參,有什麽好怕的。

“怎麽,要彈劾?說來聽聽。”

江洋盯著肖仁,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這小子倒是有兩把刷子,知道領著收稅。

他本來還打算讓其他人帶隊的。

可還沒等他動手,肖仁就先動手了。

這小子倒是個聰明人。

“我要告他們兩個玩忽職守。”

“所有的官員都已經交過稅了,隻有這兩個家夥,陰奉陽逆。”

“還望九公子明察秋毫!”

肖仁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麵對林之衝的目光毫不畏懼。

“兩位,說來聽聽。”

“怎麽還不交稅?”

江洋目光落在淳於越兩人身上,似笑非笑。

林之衝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上前一步,躬身道:

“九公子,下官發現自己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對他們實在是太寬容了,所以才會遲遲沒有繳納稅款,從昨天晚上,我就開始強行征收了。”

“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我還打算在上午的時候再加一次稅呢。”

林之衝昨天晚上從淳於越那邊回去之後,就已經想好了辦法,他要盡快混在隊伍中,共同征稅。

那時候,江洋要是出了什麽事,也不會有人在意。

但這些刺客都沒能成功,所以他隻能立刻發動暴力征稅,這樣他就可以活下來了。

眼看著一個多月的期限就要到了,他真的害怕自己會被滅族。

他又不是淳於月,是少爺的師傅,淳於月或許還好,但是自己做不到,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大夫,你有什麽打算嗎?”

“怎麽回事?”

江洋的目光,落在了淳於越的身上。

但他卻鎮定的如同一條老狗,沒有一絲慌亂。

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他沒有交稅,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仗著自己是扶蘇之師,便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淳於越緩緩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九公子,我一直反對改稅製。”

“強行收稅,殺人如麻,萬萬不可!”

“隻有采取懷柔手段,才可以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這才是儒門之道!”

淳於越不緊不慢的說著,絲毫沒有將稅製變革當一回事。

江洋望著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就算是完不成東西,也不應該被處死才對。

輕則降級,重則貶為平民。

但現在,他們竟然敢暗中與六國勾結?

這讓他們必須要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置他們。

自己的遇刺,很可能就是這兩個人幹的。

現在有了這種跡象,必須盡快將其扼殺。

“別忘了,稅製改革是一月之後,現在是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