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的戰鬥,才是最激烈的,也是最讓人震撼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王大人,您怎麽說話的?”

江洋定了定神,望向王離,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

王離再次說出這句話。

江洋聞言,沉吟片刻,道:“也許沒有必要把攻城車送過來。”

“怎麽了?”

沒有戰車,他們如何入城?

難不成,項家人還會給他們開門不成?

開什麽玩笑,哪有那麽容易。

“我們現在就從附近的城市調集更多的軍隊。”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開門投降了。”

他話音落下,王離殷通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一刻,王離真的很想把手伸過去,看看他有沒有發燙。

要不是看在她是少爺的份上,他都想動手了。

他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發燒?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項家人逃往了蘇城,並且掌控了蘇城。

這一次大秦大軍進攻,也不過是一次進攻而已,根本無法進入大門。

又豈會為大秦大軍敞開大門?

“不相信我的話?”

王離殷通和兩位長老都是連連點頭。

“不相信。”

“我也是這麽想的!”

江洋眼前一亮。

誰也不知道,蘇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嗯,或許,這座城市的大門,真的要開啟了。”

“或許吧。”

殷通神色一動,似是想起了一件事。

王離怒目而視。

“怎麽說?”

“不要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殷通解釋道:“這座城市,大部分都是平民。”

“大概是因為那些平民的事情。”

“嗯!這一次,恐怕連攻城車都不需要了。”

“調集周圍幾個城市的軍隊,支援我們!”

“動用攻城車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如果不是急著攻下蘇城,完全可以從地方守備抽調一支軍隊過去。

但是距離這裏實在是太遙遠了,一來一回實在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再說了,區區一個蘇城,隻需要從附近幾座城市抽調幾名守衛就行了。

殷通想起了京城中那些人的遭遇,這年頭,想要謀反,怕是沒那麽簡單!

“調動周圍的軍隊,我可以讓我來處理,我對這幾座城市都很了解。”

“隻是屬下無調令,難以調遣。”

王離鄙夷道:“調動之事,九公子親自出馬,你大可不必擔心。”

江洋二話不說,拿出筆和紙,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說完,他又在上麵打了一個專用的印章。

殷通領命,迅速調兵遣將。

“平民?開門?”

就在這時,王離心中一動。

“九公子,蘇城的人都要跑了嗎?”

江洋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看錯,應該是。”

“就算他們沒有,我們也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等著附近的守軍過來。”

“我明白了。”

王離也是會心一笑。

焦急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又何必大費周章調來一輛攻城車呢?

多派幾個人過來就是了。

就算沒有人開門,他們也不用擔心,隻要有更多的軍隊過來,他們就能再次發動攻擊。

京城中的平民們,沒有一個人有謀逆秦之心,甚至還自告奮勇,要幫助他們平定叛亂,這些畫麵,王離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

區區一個蘇城,難道還能有反秦之心?

反對秦國的,隻有項家一人,若是普通民眾,恐怕也不會有謀反之心。

現在他們已經攻打城池,城內的人也得知大秦大軍要來了,所以才會如此做。

到時候再觀察一下項家的動向,如果沒有,就等更多的人過來,再動手。

守軍不足萬人,很容易拿下。

王離心中一動,開口道:“九公子,要不要再派人去搗亂?”

“這麽一來,項家人可就忙不過來了。”

“這個你最擅長,你自己安排!”

“諾!”

王離轉過身,領命而行。

他要做的,就是不斷地騷擾。

就算不能進去,也要讓他們不得安寧。

在王離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遊戲。

與他以往的戰鬥相比,這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蘇城。

這座城市的人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大門關閉,沒有通報。

這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平日裏,隻有到了夜晚,城門才會關上,不到萬不得已,城門是開著的。

有的人急著往城外跑,但守城的人卻死活不讓他們開門。

這讓所有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隻是在這裏等著。

而那些急於出城的商人和平民,則是站在了離城門口不遠的地方。

“蘇城這次出事了嗎?怎麽還不開門?”

“我趕著去買菜,都預約好了,結果城門還沒開門。”

“一樣!如果是要出城的話,昨天晚上怎麽不通知我們?”

“如果有消息,我會在外麵住一夜,可惜,我不能遵守諾言!”

人們都在等著各種借口,沒辦法,隻好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爺爺,也許,也許,也許,也許是蘇城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一名年輕的商人,對著一位老人低聲說道。

“小輩,休得胡言亂語!”

“蘇城怎麽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還沒等那老頭說話,旁邊的一個胖乎乎的男子,就搶先說道。

“可不是嘛,能有多大的事?”

“別胡說八道,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阿苟,注意你的言辭!”

“爺爺,我沒有胡說,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阿苟畢竟是少年,熱血上頭,哪裏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也不管老爺子怎麽勸,他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可能不明白,這麽久了,我卻是知道的!”

眾人嘩然,他們還真不明白。

聽到這個少年說認識,大家都很是好奇,紛紛催促著。

阿苟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的守衛,這才壯著膽子說道。

“我有個在蘇城當守衛的朋友,昨天晚上他告訴我,有一批人來到了這裏。”